時間像轉換器裡的細沙,一刻不停地流走了,整座城堡彷彿都中了加速魔法。
當禁林邊的打人柳抽出嫩綠新芽時,二月下旬到了。
比賽前夕,維利斯幾乎每天都到爸爸的辦公室去——他渴望再像上次比賽前一樣發生一點小驚喜。
可惜遠在紐蒙迦德的父親不給他一個準話,爸爸每天也只是笑眯眯地看著他按時過來。
維利斯無奈地輕嘆了口氣,拾級而上,“真是幼稚啊,福克斯,你說是不是?”
金紅色的鳳凰伏在他的肩膀上,懶洋洋地應了一聲——它剛從紐蒙迦德送信回來,實在沒心情再動彈了。
一人一鳥熟稔地進到辦公室門口,可向來安靜的辦公室,今天竟然有許多人在交談。
維利斯停下腳步,沒有推開那扇橡木門,而是仔細側耳傾聽。
“我絕不同意這件事,鄧布利多,太荒唐了——”
是馬克西姆女士,她低沉的聲音中摻雜著些法語口音,但仍能聽出震驚和憤怒。
“我很抱歉,馬克西姆夫人,但這是火焰杯的決定,如果兩個人選您都不滿意……”
“我們沒法滿意!”
鄧布利多溫和的聲音剛響起,便被卡卡洛夫暴躁地打斷了。
“那小子最心愛的人選——”卡卡洛夫憤憤的聲音頓住了,再開口時,能聽出一絲顫抖,“除了你就是……那個人,我們該怎麼選!”
“卡卡洛夫先生,這是完全符合《國際魔法合作準則》與《三強爭霸賽章程》的,沒有違反任何比賽規則。如果您有疑問,可以向國際魔法合作司提交正式書面申訴。”
珀西的聲音也在摻和裡面,他似乎努力想顯示出自己的冷靜專業——不過很可惜,卡卡洛夫非但沒有滿意,反而更生氣了,他幾乎是在厲喝。
“閉嘴,小子!我擺弄這些檔案的時候,你還沒出生呢!少拿這些破錶格來搪塞我——”
“卡卡洛夫。”鄧布利多制止了他的話,平靜的聲音中透著不容忽視的威嚴。
卡卡洛夫似乎重重地哼了一聲,卻沒再說話。
氣氛凝滯了起來。
片刻後,巴格曼率先打破了沉默,只聽他笑著打圓場道:“哎呀,本來也算不上什麼大事,各位何必大動干戈呢?”
“你說的輕巧!英國魔法部的官員當然向著英國!”卡卡洛夫立刻冷聲道,可語氣遠沒剛才那麼激烈了。
“誒——我絕沒有這個意思,卡卡洛夫先生。”巴格曼完全沒生氣,聲音仍透著一股輕快,“只不過鄧布利多教授是絕對公平公正的,不是嗎?他肯定不會為勇士提供一丁點幫助,即使是他的兒子——那麼讓他來當這個寶物,有何不可呢?”
說到最後,巴格曼的聲音逐漸低了下來,意味深長道:“可要是另一位就不一定了,到時候恐怕會出更大的岔子……”
房間內又沉默了一會兒,卡卡洛夫和馬克西姆女士大概都在考慮。不過結果顯而易見,他們不得不妥協,因為鄧布利多這個選項遠比格林德沃正常得多。
馬克西姆深吸一口氣,率先開口道:“如果……如果我們答應了,那比賽打分該怎麼辦呢?鄧布利多不可能當寶物的同時去當裁判。”
聽起來她仍有疑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