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隻手握住了他的手腕，那溫度熾熱灼燙，讓鄧布利多恍然驚醒。
格林德沃正跪在他身側，緊緊攥著他的胳膊，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的骨頭捏碎。
他眼眶紅得駭人，睫毛是溼的，卻硬撐著沒讓那滴東西掉下來。盯著鄧布利多的眼神又兇又狠，像是要把這張臉刻進骨頭裡，又像是在罵他怎麼敢、怎麼敢——
鄧布利多再次低頭，看向那塊復活石——它己經變回了一塊普通的黑色石頭。
他沒有抽回手腕，反而向前傾身，抱住了格林德沃。
“謝謝你，蓋勒特。”
還有維利斯、巴希達姑婆……那些他所珍愛的。憐憫生人遠比亡者重要。
格林德沃怔了一瞬，隨後也緊緊抱住鄧布利多，沙啞的聲音幾乎不成調。
“鄧布利多，你個騙子——你明明說過，說過不會……”
鄧布利多收緊懷抱，下頜抵在他發頂，一隻手覆在他後心處，像是要確認那處的心跳。
“對不起，蓋勒特，我不會再失約了。”
命運總算在這一刻網開一面，讓這隻手還來得及拽住他。
兩人相擁許久，才漸漸平復了情緒。
格林德沃不經意地抹掉眼角的淚痕，偏過頭，不敢迎上鄧布利多的目光，只硬邦邦地問：“這破石頭現在怎麼辦。”
沒有戳穿愛人的窘迫，鄧布利多沉吟片刻，隨即輕輕吹了聲口哨。
不消片刻，一道金紅色的火焰從窗戶躍入老宅——是福克斯，它鮮豔的羽毛愈發耀眼，照亮了昏暗的房間。
在空中盤旋兩圈後，福克斯緩緩落在了鄧布利多的肩膀上，清亮地鳴叫一聲，彷彿在詢問他怎麼了。
鄧布利多示意它去看地板暗格裡的戒指，溫聲道：“福克斯，我們需要你的一點眼淚，滴到那塊石頭上好嗎？”
福克斯對鄧布利多向來是有求必應。
它應聲清鳴一聲，隨後低下頭，珍珠般的眼淚便撲簌簌地落在了復活石上。
“滋啦——”
黑色的石頭冒出一陣白煙，一張扭曲的面孔從煙霧中凝聚成形，張牙舞爪地撲了過來。
兩人一鳥紋絲不動。那張猙獰可怖的面孔最終在鄧布利多身前如煙散去，彷彿從未存在過。
鄧布利多抱住了福克斯，溫柔地理順它頸間的羽毛，真誠地低聲道：“謝謝你，福克斯。”
福克斯昂起腦袋，輕快地鳴叫一聲。
連向來搞不懂它的格林德沃，都能從這聲鳴叫裡聽出顯而易見的得意。
他調笑道：“真是小鳳凰。”
福克斯絲毫不理會他，滿心滿眼只有鄧布利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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