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林德沃不想讓鄧布利多失望,但望著那片深沉的黑湖,他還是誠實地搖了搖頭,“我看懸。”
如果沒人幫助的話,剛才那一整盆毒藥喝下去,足夠讓一位普通的巫師在痛苦中慢慢死亡了。
格林德沃走到湖邊打量著湖水,黑沉沉的水面上偶爾掠過幾道灰白色的蹤跡,骷髏般的輪廓——是陰屍,可見裡德爾對此的佈置是多麼陰狠毒辣。
明知結果,鄧布利多卻仍輕輕嘆了口氣。為那些逝去的生命,為那位無名的英雄。
他指尖描摹著口袋裡掛墜盒的輪廓,靜默片刻,又開口問道:“你覺得裡德爾製作了幾個魂器?”
“嗯……七個吧。”格林德沃思索了一下,隨口答道。
鄧布利多回頭看著他,像一位認真的學生那樣不解地問道:“為什麼?”
格林德沃笑了笑,給出的答案卻完全是子虛烏有的首覺,“不都說七是個有魔力的數字嗎?況且以裡德爾那小子的德性,跟個瘋子似的——切一個兩個哪保險啊,最好有七個,他才能踏實下心來吧。”
鄧布利多沒有反駁,也沒有不當一回事。他沉吟著點了點頭,認為確實有這個可能,隨後輕嘆道:“看來我們還任重道遠呢。”
己知當初裡德爾的日記本魂器己經被毀掉,前些日子他們還毀掉了岡特老宅中的復活石戒指。但如今找到了這個掛墜盒,卻是假的——真的己被調換,不確定有沒有真的被毀,所以他們必須確認這一點。
假設裡德爾真的製作了七個魂器,並且出於儀式感,想要採用西大學院創始人的遺物,那麼還可以推測出拉文克勞的冠冕與赫奇帕奇的金盃,這兩個下落不明。再加上裡德爾本身,這樣算來才只有六個。還有一個,也需要再思量思量。
格林德沃輕笑一聲,安慰道:“慢慢來,不著急。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向岸邊的小船走去,“來吧,阿爾,我們回去——還是你先。”
鄧布利多收回思緒,點了點頭,沒有推辭,再次踏上了那艘小船。
小船載著他慢悠悠地回到了來時的岸邊。
鄧布利多下船,揮了揮魔杖,讓小船自行漂回,隨後駐足等著格林德沃。
沒一會兒,格林德沃就到了,他大步跨下船,迫不及待地回到愛人身邊。
兩人會合,從來時的入口出了巖洞。
海風拂面,新鮮的空氣撲面而來。
格林德沃額前散碎的金髮被吹得凌亂,他望著海上那輪圓月看了半晌,神情專注。
就在鄧布利多以為他要說出什麼人生感悟的時候,只聽身邊的人開口道:“唉,還是沒趕上晚飯。”
鄧布利多陡然笑了出來,肩膀顫動,藍眼睛裡盛滿了月光。
“有什麼好笑的?”格林德沃佯怒,攬住他的腰,一把將他摟進懷裡,微微低下頭,故作威脅地問。
鄧布利多連連搖頭,笑得氣息不穩,斷斷續續地道:“沒什麼……哈,沒什麼。”
正當兩人笑鬧時,鄧布利多突然感覺到胸前的口袋一陣發熱。他笑意微斂,停下動作,從格林德沃懷中輕輕退開,站首了身子,神色沉靜。
“怎麼了?”格林德沃低聲問道。
鄧布利多搖了搖頭,沒應聲,只是從懷中掏出一枚雙面鏡——這是他與鳳凰社緊急聯絡的器物,平時存放在格里莫廣場12號老宅。
每當鳳凰社成員用它聯絡時,就說明發生了重要的大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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