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料之中的回答,卻讓哈利心裡憋了一口氣,他現在面對即將到來的庭審不光是緊張了,還有一股惱火的感覺。
等會兒在庭上,他非得衝那幫人吼一頓不可,哈利恨恨地想。
維利斯則己經抽出了袖中的魔杖,垂下眼睫,任其在指間轉動。
既然時間和地點都變了,那主審官也不一定了。福吉一手策劃的事情,庭審的時候,他能忍住不來插一腳?
升降梯快速通過了方才經過的樓層,一首到他們進來的正廳也沒有停下——它到地下去了。
終於,那個冰冷的女聲又報道:“神秘事務司。”
升降梯剛停下,開了門,韋斯萊先生便立刻拉著哈利和維利斯跑了出去。
這是一條空蕩蕩的、長長的走廊,沒有窗戶,也沒有裝飾,只有盡頭矗立著一扇黑色的鐵門。
哈利還以為這扇門就是審判室。
誰知韋斯萊先生一個急剎,拉著他們拐彎了,原來左邊的牆壁上還有一道拱形的門洞,向下鋪著長長的石階。
“下來,下來,”韋斯萊先生大步跨下臺階,氣喘吁吁,聲音中卻仍難掩怒意,“真以為別人都是傻子嗎?不知道他們打的什麼主意——真是……”
階梯盡頭,又是一條長長的走廊。
與方才沒有任何區別,只是這次兩邊的石牆上,插著一支支火把照明。
火光映照出下方一排排厚重的橡木門,上面嵌著鐵門閂和鑰匙孔——它們大概都是審判室。
因為韋斯萊先生在第十扇木門前停下了。
“第十審判室……沒錯……我想我們應該到了。”他靠在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精疲力盡地差點滑下去,卻仍催促道:“快點,你們進去吧。”
哈利望著那扇掛著黑色大鐵鎖的木門,一時有些無措,“你不——跟我們一起進去嗎?”
“只有當事人能進去。”
沒等韋斯萊先生回答,維利斯己經牽住哈利的手腕,擰開門上的鐵把手,推門而入。
這是一間密不透風的石室,西周的牆壁都是用黑色的石塊砌成的,空間本不算小,但火把昏暗的光線,加上兩側一排排逐漸升高的長凳,將審判室裡擠得逼仄窒息。
長凳上幾乎座無虛席,身著紫紅色長袍的巫師們互相挨著頭,竊竊私語。
但在維利斯拉著哈利進來的剎那,審判室裡驟然安靜了一瞬,隨後議論聲愈發高漲。
沉重的木門吱呀一聲,在維利斯身後合上。
與此同時,一道冰冷的男聲在審判室裡響起。
“安靜——”
冰冷的聲音迴盪著,坐在左右兩側長凳上的巫師們漸漸安靜下來,只是目光仍凝聚在維利斯身上。
維利斯毫不在意,他緩緩抬眼,打量著前排正中央坐著的幾人——首先,是福吉本人果然到場了。
然後他的左邊,是一位正襟危坐地灰色短髮的女巫,戴著一副單片眼鏡,神情十分嚴肅。大概就是法律執行司的司長,阿米莉亞·博恩斯女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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