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奧多下意識想點頭的,可這一刻,他忽然止住了動作。他想知道,如果他說冷的話,身旁的人會怎麼做呢?
於是他抿了抿唇,緩緩開口,“有一點。”
維利斯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,又湊近了些,把耳朵捱到他唇邊,“哦?我沒聽清——你再說一遍。”
西奧多呼吸微滯,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,他微微傾身,在維利斯耳邊一字一句道:“有一點冷。”
維利斯這才重新抬起頭,眼底浮起幾分真切的笑意,“這就對了,冷就說冷,有什麼不好意思的?”
說著,他解下圍巾,利落地搭在西奧多肩膀上,為他攏緊。
西奧多感受著頸間溫熱的布料,那上面還殘留著維利斯的體溫。
他緩緩垂眸,唇邊揚起一抹不容忽視的弧度。
周圍依舊颳著冷風,有些許零落的雨點打在臉上,但西奧多一點也不冷了。
原來冷是要說出來的,他恍然大悟。
系圍巾的動作可不算小,有很多人都察覺了——準確來說,是斯萊特林這一排都察覺了。
“哼,”德拉科就站在西奧多身旁,此時雙手抱胸,斜睨著維利斯,拖長了調子,“怎麼沒見某人給我戴呢?”
維利斯看了看他脖頸間系得整齊的銀綠色圍巾,莫名地挑了挑眉,“你習慣戴兩條?”
德拉科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的圍巾,噎了一瞬,隨即梗著脖子瞪向維利斯,“不行嗎?”
“可以可以。”維利斯從善如流地點頭,一副你說什麼都對的姿態。
場面己經夠亂了,站在一旁的佈雷斯還要插一嘴,“這樣,馬爾福少爺,我把我的圍巾給你戴。別的也不多要,你把你的魔藥論文借給我看看就行。”
話音未落,他裝模作樣地去解脖子上的圍巾。
德拉科偏過頭掃了他一眼,那神情不言而喻,吐出的話更是冰冷,“一邊兒去。”
佈雷斯雙手捂住胸口,一副中箭心碎的姿態,踉蹌兩步,恰好倒在了潘西身上。
“你怎麼能這麼說……我一首以為我們是朋友,德拉科,現在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……”
這一番話說得哀怨婉轉。
而德拉科毫不留情地吐出兩個字,“沒錯。”
佈雷斯臉上受傷的表情更誇張了,正當他沉溺於自己的表演中時。
身後傳來潘西冷冷的聲音,“你再不起來,我就真的讓你變成自作多情。”
這場鬧劇終於結束了,佈雷斯立刻站首身體,一副三好學生的模樣,望著面前的桌子。
格拉普蘭教授也結束了準備工作,從桌下抓出一把類似糙米的東西灑給那些枯枝,它們幾乎是瞬間就站了起來,撲上去搶著吃——也露出了廬山真面目。
這是一群護樹羅鍋。
一個個都像木頭做的小精靈,褐色的疙裡疙瘩的腿腳,樹枝般的手指,扁平樹皮似的臉上,兩粒圓溜溜的褐眼睛閃閃發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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