維利斯淺笑著搖了搖頭,實話實說,“沒有,我也才剛到。”
“是嗎?”盧娜歪著腦袋看了他一會兒,似乎非常疑惑,像看見了什麼稀奇的東西一樣,說道:“你最近一定很困擾,嗯……那些騷擾虻把你的腦袋都攪亂了。”
維利斯怔了一下,隨後欣然點頭,接著她的話說道:“是啊,最近想的事情太多,確實讓我有些困擾。”
緊接著,沒等盧娜繼續開口,維利斯就望向她那雙澄澈的眼睛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篤定,“你能幫助我嗎?”
這下輪到盧娜發怔了,她的目光越過維利斯的肩膀投向遠處,在原地踱步了幾下後,用一種恍惚的聲音回答,“可是我並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它們……只能避開。是的,只能避開。”
她的目光又凝聚在維利斯臉上,聲音輕輕的,帶著一絲認真,“如果你願意的話,我可以送給你一副防妖眼鏡。這樣你就能看見他們,然後避開了。”
維利斯卻搖了搖頭,順著她的邏輯,坦然道:“可我覺得避開並不是一個好辦法,盧娜。能主動解決的,或許不是騷擾忙——也許你能幫我解決困擾我的事呢?”
一陣清風吹過,旁邊禁林裡的葉子簌簌作響。
盧娜這下徹底怔住了。
她完全不理解維利斯說的話是什麼意思,下意識就想搖頭——她從沒幫過別人什麼事,也沒想過會有人特意繞到她面前,把這樣一件沉甸甸的東西塞過來。
“解決困擾你的事?”她重複道,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,帶著一種近乎困惑的專注,彷彿維利斯說的是某種她尚未學會的外語。
“沒錯。”維利斯點了點頭,那雙湖藍色的眼睛誠懇地凝望著她,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的弧度,“我們是朋友,不是嗎?盧娜,我需要你的幫助。”
“朋友……朋友……”盧娜的眼神更迷茫了,她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,像是在咀嚼什麼陌生的滋味。
過了好一會兒,那渙散的目光才慢慢聚攏,重新落在維利斯身上,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認真,“維利斯……你說吧。如果……如果是我能做到的。”
維利斯唇邊的弧度愈發擴大,但他適時垂下眼眸,再抬眼時,那笑意己收斂成一種近乎柔軟的懇切。
“我原本不想麻煩你的,盧娜。但你也知道,最近《預言家日報》和魔法部對阿不思的抹黑己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。”
他微微傾身,聲音放輕,帶著一種被辜負的疲憊,“我實在無法再沉默下去了。民眾有權知道真相——伏地魔己經回來了,他們需要警惕,需要防範。”
“可福吉呢?為了一己之私,他把整個巫師界的安危都置於水火之中。這種行徑,我無法做到視而不見!”
維利斯決決地說道,目光落在盧娜臉上,像是在確認她每一絲神情的變化。鋪墊到這兒,他才終於丟擲真正的重點。
“所以我希望有一家報紙可以在這個時候站出來,告訴民眾們真相,為阿不思洗清汙衊。”
他緩聲道,語氣裡帶著一絲只有朋友之間才會有的親暱。
“如今在我看來,這是非《唱唱反調》不可的。盧娜,只有它有這樣的膽量,把真相公之於眾。你父親主編的這份報紙,從來不怕說真話,不是嗎?”
說著,維利斯的神色愈發誠懇,專注地望著她,“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,盧娜。你能說服你父親將伏地魔復活歸來的真相公之於眾,揭穿魔法部粉飾太平的醜惡嘴臉嗎?”
“我們需要你,大家也需要你。”
盧娜咬緊唇瓣,那雙總像是在望向別處的淺銀色眼睛此刻前所未有地聚焦,裡面燃燒著一種平日罕見的、被點燃的激情。
她連聲音都變得清晰起來,往常那種恍惚的空靈感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“我當然想幫你,維利斯。”盧娜說,沒有絲毫猶豫,“我會寫信告訴爸爸這件事。可是……我們要寫些什麼呢?或許你也應該給我父親寫一封信,講講伏地魔復活那晚具體發生了什麼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