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弗勒斯,你看到今天的《唱唱反調》了嗎?”
麥格教授緊鎖著眉頭走到教職工餐桌旁,在斯內普身旁坐下,神色嚴肅而憂慮,同時將手中的雜誌擱到斯內普面前的桌上。
斯內普不緊不慢地推開面前的米布丁,視線落在那本《唱唱反調》上。
他當然看過。
從今天早上起,這本雜誌就不斷闖入他的視野——起初只是幾個學生在底下竊竊私語,他懶得理會。
但後來竟有不知死活的學生敢在他的魔藥課上偷看,被他當場沒收,隨手翻了兩頁,裡面的內容卻讓他頓時神色驟變。
那些密信和報道將魔法部的虛偽外衣撕了個粉碎,福吉的陰謀、對霍格沃茨的算計,全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手筆——維利斯·鄧布利多·格林德沃。
除了他,誰還有這個本事?
很不錯的謀略,但同時也太過冒險了。
福吉和烏姆裡奇不是傻子——只需要看最終受益者,再判斷誰有本事,能從烏姆裡奇的辦公室裡拿到那封信,就能輕而易舉地推斷出究竟是誰在背後操縱這一切。
福吉在魔法部經營了那麼多年,勢力雖然算不上根深蒂固,卻也絕非一封密信和幾篇譁眾取寵的報道就能撼動。
這或許會讓他手忙腳亂兩天,但遠不足以動搖根基,更別提讓他滾下部長之位了。
將真相簡單粗暴地公之於眾,固然一時痛快,可同時也會遭來福吉和烏姆裡奇的報復。
只要維利斯·鄧布利多·格林德沃還在學校裡,還受著霍格沃茨學生身份的制約一天,他就永遠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。
福吉和烏姆裡奇總能使些小手段來對付他,即使不能傷筋動骨,也足夠讓他吃些苦頭了。
斯內普冷哼一聲,那雙墨色的眼睛深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憂慮,隨即被不贊同的陰霾吞沒。
“哼,魯莽的格蘭芬多。”他聲音低沉,帶著慣常的譏諷,“就這樣大搖大擺地把事實抖摟出來,逞一時之快,不僅打草驚蛇,還收效甚微。況且這封信的來歷——”
他話音一頓,語氣愈發急促,卻終究沒有說下去。
可想而知,這封信的內容必然是格林那小子透過什麼不為人知的手段,從烏姆裡奇那兒弄來的。
一旦暴露,後果不堪設想。
他真是想和他父親一樣,在紐蒙迦德度過下半輩子嗎?
麥格教授頓住了。
她本就是為維利斯的事來的——前兩天那孩子跟她談過自己的計劃,可她沒想到動作竟這麼大。
她原想跟西弗勒斯好好商量商量,一同再去找維利斯談談,或者與阿不思溝通,看看該如何應對魔法部和烏姆裡奇接下來的動作。
可此時聽著斯內普嚴厲的批判,將這事說得一文不值,麥格教授心裡那股維護學生的本能又佔了上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