渤海，無名島。
夜色如墨，海風呼嘯。
三人站在焚書塔的入口前，抬眼望去這座七層石塔在月色下顯得格外陰森。塔身用暗灰色的巨石堆砌而成，每一塊石頭上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——有甲骨文，有篆書，有隸書，還有他們從未見過的某種古老字型。
那些文字像是活物一般，在石壁上緩緩蠕動，看久了讓人頭暈目眩。
“這就是焚書塔。”周德厚的聲音很低，像是怕驚動什麼，“墨獄最核心的地方。”
“這些文字……”蘇青眯起眼睛，“它們在動？”
“不是動。”李默說，“是在呼吸。”
“呼吸？”
“對。”李默伸出右手食指，輕輕觸碰了一下石壁，“這些字不是刻上去的，是長上去的。”
“字也能生長？”
“能。”周德厚說，“墨獄有一種秘法，可以把漢字養在石材裡。”
“養字？”
“字是有生命力的。”周德厚說，“養得越久，力量越強。”
“這座塔裡的字，至少養了三百年。”
李默的手指感受到一股溫潤的涼意，像是在觸控某種有生命的物體。他能感覺到那些文字在他指尖下脈動——就像人的心跳一樣。
“小心。”周德厚說，“這些字能感知闖入者的內心。”
“內心強大的人——字會臣服。”
“內心脆弱的人——字會吞噬。”
李默深吸一口氣。
“那就讓他們看看，誰才是主人。”
塔門是一道沉重的石門，門上刻著一個巨大的“禁”字。
“禁——”李默看著這個字，“示加林。”
“樹林裡有禁令？”蘇青問。
“對。”李默說，“但還有另一層意思。”
他指著“禁”字的結構。
“示是展示，林是樹林。”
“這個字的意思是——在樹林裡展示某種訊號。”
“什麼訊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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