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型檔深處的氣氛驟然凝固。
周德厚和墨白相對而立，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三丈。在他們之間，空間彷彿被撕裂成兩半——一半被純白的光芒籠罩，一半被濃稠的黑暗吞噬。
三十年。
整整三十年了。
墨白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那笑容裡帶著三分輕蔑、七分殺意。他的目光落在周德厚身上，像是在審視一個己經死去多時的人。
“三十年不見，”墨白的聲音在空曠的字型檔空間中迴盪，“你的修為倒是進步了不少。”
周德厚沒有說話。他的身體緊繃著，蒼老的手掌在袖中微微握緊。三十年隱姓埋名的生活讓他變了很多——頭髮花白了，皺紋更深了，但那份從墨獄帶出來的傲氣，卻從未消退。
“但你背叛墨獄的罪行——”墨白拖長了聲音，眼中殺意陡增，“永——遠——不——能——饒——恕——”
最後一個字落下，墨白的身影驟然消失。
太快了。
那己經超出了肉眼能夠捕捉的極限。李默只看到一道黑色閃電劃過，下一秒，墨白就己經出現在周德厚面前。
“小心！”
李默大喊，想要衝上去幫忙，但他自己的身體卻根本跟不上反應的速度。
砰——
一聲悶響。
墨白的手掌結結實實地印在周德厚的胸口。那一刻，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瞬。李默看到師父的表情凝固在臉上，然後——
“哇——”周德厚噴出一口鮮血，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。他的身體撞在身後的字牆上，又重重地摔落在地。
“師父！”
李默跑過去，扶起周德厚。師父的臉色己經蒼白如紙，嘴角不斷有鮮血湧出。
“你怎麼樣？”
周德厚艱難地抬起頭，看著墨白一步步走近。他擦掉嘴角的血，勉強擠出一個笑容：
“不……不要緊。”
“不要緊？”墨白走過來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李默的心上。“你這是在嘴硬。”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周德厚，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螻蟻。
“墨白級的全力一擊——沒人能承受。”
“包括——你這個叛徒。”
字型檔的空間在微微震顫。墨白身上的黑色氣息不斷攀升，像是要把整個世界都吞噬進無邊的黑暗之中。
周德厚咬著牙，掙扎著站起來。他的身體在發抖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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