檔案室裡的燈光依然亮著。
蘇青把案卷合上，深吸了一口氣。李默和周德厚都沒有說話，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。
““獻’字。”蘇青終於開口，“墨離在自己曾外孫女身上刻下’獻’字……他到底想獻祭什麼？”
“不是獻祭。”周德厚的聲音沙啞，“是’啟用’。”
他走到窗邊，背對著兩人。
“墨清死後，她的大部分力量傳給了墨雨。墨雨生蘇白的時候難產死了，力量又傳給了蘇白。蘇白體內現在封著墨清一脈三代人的力量——這是墨離最想要的東西。”
“所以他要蘇白。”李默說。
“他要的不是蘇白這個人。”周德厚轉過身，目光沉重，“他要的是蘇白體內那把’鑰匙’。”
蘇青猛然抬頭。
“什麼鑰匙？”
“墨離臨死前把自己所有的力量分成了七份，藏在七個兒子身上——也就是七把鑰匙。”周德厚說，“但那只是墨獄力量的一部分。還有另一部分力量，藏在墨清血脈裡，需要另一把鑰匙才能開啟。”
他看向蘇青。
“蘇白身上那個’白’字封印，恰恰是那把鑰匙。它封住了墨清的力量，但也標記了她。只要找到解封的方法——”
“墨離就能取走所有力量。”蘇青接話，聲音發緊。
“不只是取走。”周德厚說，“墨清的力量加上墨離的力量，合在一起，就是完整的’創造’之力。”
“‘創造’？”李默皺眉。
“復活術的真正核心，不是把死人變活。”周德厚說，“而是創造一個新的’容器’，把死人的靈魂裝進去。墨清的靈魂己經消散了，墨離要做的，是用墨清的力量重新’創造’一個載體。”
“所以他需要蘇白。”李默說出了答案，“蘇白體內封著墨清的力量，蘇白本身就是最好的載體。”
周德厚點頭。
“墨離當年沒能完成儀式，是因為墨雨用’白’字封印攔住了他。這八年來，他一首在想辦法解除封印。一旦封印解除——”
他沒有說下去。
但李默和蘇青都明白了。
一旦封印解除，蘇白就會變成墨離的傀儡。
解字館。
夜己經很深了。
蘇白坐在堂屋裡，手腕上的“白”字疤痕在燈光下若隱若現。她一首低著頭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李默走進來，在她對面坐下。
“睡不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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