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中心廣場，陽光刺目。
清晨六點，第一批觀眾就己經在廣場邊蹲守。到了上午九點，整個廣場己經被圍得水洩不通——手機、自拍杆、無人機，黑壓壓的人群像潮水一樣湧動。
這場對決的訊息在網路上發酵了整整三天。
“拆心師李默 vs 墨獄墨白，勝者通吃！”
“首播：見證歷史性的一刻！”
沒有人知道這場對決的真正意義。普通人只當是一場書法比賽，是傳統文化與歪門邪道的正面交鋒。但李默知道，這是決定整座城市命運的一戰。
如果他輸了，墨白就會用字障術控制全城。如果他贏了，墨獄就會元氣大傷。
但還有第三種可能——
如果他們都輸了……
周德厚站在廣場西側的陰影裡，眉頭緊鎖。
“師父，您覺得李默能贏嗎？”蘇青站在他身邊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不知道。”周德厚說，“墨白是墨獄墨紅級的高手，他的字障術己經爐火純青。”
“那我們就這麼看著？”
“不。”周德厚說，“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。”
蘇青的手不自覺地按在腰間的配槍上。“最壞的打算”是什麼意思，她比誰都清楚。如果李默輸了，他們就要強行政掉墨白，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。
她轉頭看向人群。
在人群的最前方，有一群人格格不入——他們的眼神空洞，舉止機械，像是被什麼牽引著。
“那些人是……”
“字障術的受害者。”周德厚低聲說，“墨白用他們做了實驗。”
蘇青的拳頭握緊了。
廣場中央，兩張書桌己經擺好。
兩張宣紙。兩支毛筆。兩硯墨汁。
墨白己經站在那裡了。他穿著一身黑色長袍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。那笑容很溫和，溫和得像一個大學教授。
但李默知道，那笑容下面藏著什麼。
“你來了。”墨白說。
李默走過來，與他隔著兩張書桌對視。“我來了。”
“你很有勇氣。”墨白說，“敢來和我對決。”
“不是勇氣。”李默說，“是責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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