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記得那件事嗎？”
蘇白想了想，說：
“我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事，但我知道——在解字館的每個清晨，你會很早就起來，把師父留給你的那本字帖翻來翻去地看，然後自己在舊紙上練字。”
“等太陽出來，你把寫壞的紙揉成一團，都丟在一箇舊竹簍裡。”
“那個簍，總是快滿的。”
李默聽著，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。
他不記得那個畫面了。
但蘇白描述的那個感覺——很真實，很熟悉。
他在紙上寫道：
“謝謝你記著這些。”
蘇白搖搖頭。
“記著你，不費力。”她說，“從來都不費力。”
就在這時，秋生忽然停下腳步。
“不對。”他低聲說，“有人跟上來了。”
所有人立刻警覺。
蘇青的手回到腰間。
周德厚握緊了舊毛筆。
然後，他們聽見了腳步聲。
不快，不慢，平穩而沉重。
從他們身後，慢慢走來一個人。
那個人，走進了字魂的亮光裡。
是顧千秋。
他一個人，跟進來了。
“跟來幹什麼？”周德厚說，語氣不冷也不熱。
“我要進焚書塔。”顧千秋說，“和你們一起。”
“你想要什麼？”蘇青首接問。
顧千秋掃視了她一眼。
“墨清的信。”他說，“我要把它拿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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