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不是那種溫柔的、慢慢亮起來的天亮。
而是一瞬間——像是有人按下了某個開關——整片天空都亮了。
李默站在院子裡，抬頭看著天空。
天空是紅色的。
不是朝霞的紅，是那種讓人心悸的、帶著壓迫感的紅。就好像整個世界都在燃燒，又好像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在甦醒。
“來了。”周德厚站在他身邊，聲音很輕。
“什麼？”李默轉過頭。
“墨離。”周德厚說，“他醒了。”
李默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片紅色的天空。
他知道這一刻會來。
從很久以前，從他第一次拿起筆開始，他就知道——總有一天，他要面對那個掌控了漢字幾千年的人。
但他沒想到，這一天來得這麼快。
也沒有想到——
站在他對面的，會是他的父親。
“所有人，準備。”
蘇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她站在院子裡，穿著便裝，手裡握著一把槍。她的臉色很平靜，但眼神里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。
“按照昨天的部署，各就各位。”
她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。
“秋生、趙遠、陳墨——你們負責墨白。能拖多久拖多久，不要硬拼。”
“周清、周念安——你們負責墨紅。如果有機會，速戰速決。”
“顧千秋——”她頓了頓，“你負責墨離。”
顧千秋站在角落裡，臉色蒼白但目光堅定。
“明白。”他說。
“周德厚、蘇青——我們負責支援。”蘇青說，“李默、蘇白——你們進入萬字之心。”
她看向李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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