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墨香居時，己經是凌晨三點。
蘇白還沒睡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面前攤著那張從老家帶回的照片。看到李默進門，她抬起頭，眼神里有一種李默很少見到的情緒——不是擔心，不是責備，而是一種深沉的思索。
“回來了？”她的聲音很平靜。
李默走過去，在她身邊坐下：“還沒睡？”
“睡不著。”蘇白將照片遞給他，“你看這裡。”
李默接過照片，仔細端詳。照片裡是年輕時的自己，大概五六歲的樣子，站在一個古老的庭院裡。身後是一棵巨大的槐樹，樹下有一個石桌，石桌上放著一支毛筆。
“這是......”李默皺起眉頭。
“石桌上的毛筆。”蘇白指向照片的一角，“放大後看。”
李默將照片湊近燈光，仔細觀察那支毛筆。筆桿上似乎刻著什麼，但因為年代久遠，己經模糊不清。
“看不清。”他搖搖頭。
“我調高了對比度。”蘇白從茶几上拿起手機，調出一張處理過的圖片，“你看。”
李默看向手機螢幕，心跳驟然加速。
照片裡毛筆的筆桿上，清晰地刻著兩個字——
“字源”。
“字源？”李默的聲音有些顫抖，“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蘇白搖搖頭：“我不知道。但我記得師父說過，字源是所有漢字力量的源頭。難道......這支毛筆和字源有關？”
李默沉默了。
這張照片是周德厚給他的，讓他有空時好好看看。當時李默以為那只是師父的一種期望，現在看來，師父的用意遠不止於此。
“明天去問師父。”他最終說道，“這張照片裡，藏著我們不知道的秘密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李默就去了周德厚的住所。
老舊的西合院裡，周德厚正在打太極。動作緩慢而沉穩，像是一幅流動的水墨畫。
“師父。”
周德厚收了勢，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汗：“來了。坐吧。”
兩人在石桌旁坐下。李默將照片遞給周德厚，指著筆桿上的兩個字：“師父，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？”
周德厚接過照片，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。
“你看到了。”他的聲音低沉，“我就知道你會發現。”
“師父，這支毛筆——”
“是我的。”周德厚打斷了他，“那是我年輕時的毛筆，用來教授你拆字之術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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