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，城西解字館。
李默站在後院，手裡握著一支毛筆。
他在寫一個字。
終。
“終字怎麼拆？”他自問自答，“冬+夂。冬是冬天，夂是腳。本義是冬天腳凍住了——引申為終結。”
他寫完最後一筆，把筆放下。
“但還有另一層意思——”
他看著紙上的字。
“‘終’和‘始’是相對的。終是結束，也是新的開始。”
“因為冬天來了，春天就不遠了。”
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“你在寫‘終’字？”蘇青的聲音傳來。
“對。”李默沒有回頭，“我在想——這一路上，我們終結了什麼。”
“終結了墨離。”蘇青走到他身邊，“終結了墨淵。”
“但也失去了字老。”
李默沉默了。
“還有周德厚。”他說，“到現在還沒有訊息。”
“會有的。”蘇青說，“他那麼狡猾，不會輕易死掉。”
“希望如此。”
就在這時，大門被推開了。
一個蒼老的身影站在門口。
周德厚。
李默和蘇青同時愣住了。
“師父——”
周德厚朝他們走來。
他的臉上帶著笑，但笑容裡有一絲疲憊。
“我回來了。”他說。
大廳裡，三人相對而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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