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東，廢棄製藥廠。
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住，整座建築籠罩在一片黑暗中。
李默和蘇青站在廠區門口，看著那棟灰暗的廠房。外牆的塗料己經斑駁脫落，露出裡面生鏽的鋼筋。窗戶大多碎了，黑洞洞的，像一隻只死去的眼睛。
“墨離說的是這裡？”蘇青低聲問。
“他說的是這裡。”李默說，“但我們不能完全相信他。”
“你懷疑他在騙我們？”
“不是騙。是——”李默頓了頓，“他可能不知道全部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墨離和墨獄核心是分開的。”李默說，“他知道陳雨和蘇白被關在這裡，但他不知道為什麼。”
“那我們要小心。”
“對。”李默從懷裡掏出那顆“恕”字墨心，“這顆墨心留給你。如果遇到危險，用它。”
蘇青接過墨心，握在手心裡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有別的辦法。”李默抬起手腕，那道“墨”字印記在月光下若隱若現，“這道印記是顧千秋留給我的。它既是鎖鏈，也是護身符。”
“鎖鏈和護身符？”蘇青皺起眉頭，“這不矛盾嗎？”
“不矛盾。”李默說，“顧千秋在我身上留下印記，是為了控制我。但如果我反過來利用它——”
他的手腕微微發光。
“它也能感知到周圍的危險。”
蘇青沉默了一秒。
“走吧。”她說。
製藥廠內部比外面更陰森。
走廊裡堆滿了廢棄的機器和木箱，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黴味混合的氣息。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跟著他們。
“分頭找？”蘇青問。
“不。”李默說，“一起走。分開太危險。”
他閉上眼睛，用手腕上的印記感知周圍的氣息。
“有墨跡。”他說，“很淡，但確實有。”
“墨跡？”
“墨心煉製的痕跡。”李默睜開眼睛，朝走廊深處走去，“有人在這裡寫字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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