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原的陽光灑落在西人身上，溫暖而刺眼。
李默走在最前面，身後是周德厚攙扶著周婉兒，柳煙則揹著所有人的行囊殿後。他們己經走了整整一天，從清晨到黃昏，終於看到了遠處冰封城的輪廓。
那座灰色的邊城在夕陽的映照下，城牆上的積雪泛著淡淡的金光。嫋嫋的炊煙從城內升起，在寒冷的空氣中扭曲成各種形狀。
“終於……快到了。”柳煙長舒一口氣，撥出的白霧瞬間被寒風吹散。
李默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隊伍。
周婉兒的臉色比昨天更加蒼白了。她靠在父親身上，腳步虛浮，像是隨時都會倒下一般。她的身體雖然恢復了真實，但那三十年的冰封畢竟不是兒戲——她的五臟六腑、經脈氣血，都需要時間來修復。
“婉兒，還能撐住嗎？”周德厚擔憂地看著女兒。
“沒事。”周婉兒勉強擠出一個微笑，“再走一會兒就好。”
李默皺起眉頭。他雖然失去了很多記憶，但他的本能告訴他——周婉兒的情況不太對勁。她的氣息紊亂，脈象虛弱，按照正常情況，她應該找一個溫暖的地方好好休養，而不是在冰天雪地裡跋涉。
“前面有座小屋。”他突然開口。
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果然看到冰原上有一座孤零零的石屋。那是當地牧民用來躲避風雪的臨時居所，雖然簡陋，但至少能遮風擋雨。
“先去那裡休息一晚。”李默說道，“婉兒需要暖和的地方。”
周德厚點點頭，攙著女兒向石屋走去。
石屋不大，只有十幾平方米，地上鋪著一層乾草，角落裡有一個簡陋的火塘。柳煙找了些乾柴，燃起了一堆篝火。火光跳動，照亮了屋內昏暗的空間，也帶來了一絲溫暖。
周婉兒靠在牆角，臉色蒼白如紙。周德厚坐在她身邊，緊緊握著女兒的手，蒼老的眼睛裡滿是心疼。
“婉兒，再忍一忍。”他輕聲說道，“等回到城裡，我就找最好的大夫給你看病。”
“父親……”周婉兒虛弱地笑了笑，“我這不是病，是三十年的冰封留下的後遺症。等身體適應了，就會慢慢好的。”
“三十年……”周德厚的聲音有些哽咽，“三十年，我的好女兒，你受苦了……”
周婉兒搖搖頭，眼眶微微泛紅：“父親，我從來沒有怪過您。”
“我知道您會來救我的，所以我一首在等。”
“我等到了。”
李默站在門口，望著外面的冰原。夕陽己經落下，天邊只剩下最後一抹暗紅色的餘暉。很快，夜幕就會降臨，氣溫也會驟降。
但他心中想的，卻是另一件事。
他發現自己失去了很多記憶。
關於字心館、關於蘇白……那些曾經無比重要的人，現在都變得模糊不清。
“李默。”柳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他回過頭，看到柳煙正站在他身後，眼中帶著一絲擔憂。
“你還好嗎？”她輕聲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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