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……小魔頭！！！”
這三個字，如同三道天雷，從南海神君那因極致恐懼而扭曲的虛影口中，撕心裂肺地嚎叫出來！
聲音，不再有半分神明威嚴，只剩下尖銳、驚恐，以及被塵封記憶支配的、深入神魂的顫慄！
整個密室，在這一刻，陷入了比先前更詭異的寂靜。
南承天和南振邦，父子倆面面相覷，臉上的表情，從“如臨大敵”變成了“我是誰，我在哪兒”。
小魔頭？
他們看了看懷裡那個粉雕玉琢，正好奇地眨巴著大眼睛，一臉純真無辜的小奶娃。
這……哪裡像了？
倒是趴在南承天背後的南景行，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。
嗯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，妹妹每次出手，確實都挺“魔頭”的。
“我主……您……您在說什麼啊？”
地上，唯一還處在狀況外的鮫遠航，茫然地抬起頭，看著自家主子那近乎崩潰的虛影，不解地問道。
“什麼小魔頭？我主，您是不是認錯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
南海神君猛地一聲咆哮，打斷了鮫遠航的話。
他那由神念構成的虛影，此刻正劇烈地閃爍著，彷彿隨時都會因為訊號不穩定而消散。
他死死地盯著南周，那眼神，哪還有半分神明的俯視，分明就是老鼠見了貓，不，是老鼠見到了祖宗十八代的天敵！
“錯不了！錯不了！”
“這股理所當然的囂張！這種視萬物為螻蟻的眼神！這種將天道法則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氣息！”
“除了她！還能有誰！”
南海神君的每一句話，都像是在給自己本己崩潰的內心，再補上一刀。
他想起來了！
他全都想起來了！
數萬年前，他還是個在南海剛剛修出靈智的小小蛟龍，有幸隨當時的老龍王，前往天庭朝拜。
就是在南天門外，他遠遠地，見過一次。
那是一場，他永生難忘的騷亂。
一個看起來不過七八歲的小姑娘，騎著天帝的九龍寶座，在凌霄寶殿裡玩漂移。
左手拿著財神的聚寶盆當零食盤，右手抓著丹君剛出爐的九轉金丹當彈珠打著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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