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。
暴戾。
以及，一絲，深藏在眼底，彷彿，能燃盡一切的，金色火焰。
當，南承天，下意識地，回頭，看向自己妻子的時候，他，看到的，就是這樣一雙，完全，陌生的眼睛。
那不是，他熟悉的，那個，溫婉、賢淑、甚至，有些柔弱的，柳氏。
而像是一個，從九幽戰場歸來，渾身，都散發著，凜冽殺氣的……女戰神！
“夫人，你……”
南承天，心中一驚，下意識地，伸出手，想要，去握住她的手。
然而，他的手，剛剛，伸到一半。
柳氏，卻彷彿，沒有看到他一樣，徑首，從他身邊，走了過去。
她，走到了門口，站在，正在“奮筆疾書”的財萬山面前，居高臨下地，看著他。
那眼神，就如同，在看，一隻，卑賤的，螻蟻。
【勢利。】
【刻薄。】
【趨炎附勢，捧高踩低。】
【在強者面前，卑微如狗。】
【在弱者面前，卻，作威作福，敲骨吸髓。】
柳氏的腦海中，不受控制地，浮現出了，一個個，冰冷的詞語。
這些詞語，像一把把，尖刀，狠狠地，扎進了，她記憶的，最深處。
一些，被她，刻意遺忘，壓抑了，近二十年的，畫面，開始，不受控制地，在她的腦海中，翻湧。
那是，她，當年，執意要嫁給，還是個，名不見經傳的，窮小子的南承天時。
她的親生兄長，柳明志，那張，充滿了，鄙夷和不屑的臉。
“妹妹，你，是昏了頭嗎？放著，京城那麼多，王孫公子，你不嫁，偏偏，要嫁給，這麼一個，窮當兵的？”
“他，能給你什麼？讓你，跟著他，去邊關，喝風吃土嗎？”
那是，在南承天，屢立戰功，卻，因為，得罪了權貴，而被處處打壓，南家，最艱難的時候。
她，回孃家，想為，年幼的南景行，借一點，過冬的錢。
她的嫂子，那副，尖酸刻薄的嘴臉。
“哎喲，這不是，我們南大將軍的夫人嗎？怎麼，還有空，回我們這，小門小戶來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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