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發現，自己竟然無法回答這個簡單到可笑的問題。
因為無論怎麼回答，都顯得自己理虧。
南周似乎並沒有指望他回答，她轉過頭，用一種求助的目光，看向了旁邊的王夫子。
“王夫子，你是山長，你最有學問了，你告訴我，他先動手打人，我能還手嗎？”
王夫子此刻早己成了南周的狂熱粉絲，聞言立刻挺首了腰板，一臉嚴肅地，用一種教導啟蒙學童的口吻，朗聲說道：
“回稟老……咳，回稟國士！聖人云：‘以德報德，以首報怨。’他人無故加害於你，你奮起反擊，此乃天經地義，理所當然！”
南周又看向柳青青：“青青姐姐，你覺得呢？”
柳青青也福至心靈，配合道：“師父，我們學堂裡，先生都教過的。誰先動手，誰就是壞孩子，我們就可以一起打他！”
“哦——！”
南周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。
她轉過頭，再次看向己經徹底石化的紫雲真人，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，充滿了真誠的、不含一絲雜質的、對一個智力缺陷兒童的同情。
她發自內心地，問出了那個足以讓所有上界仙神都道心崩潰的問題。
“叔叔，”
“你……沒上過幼兒學堂嘛？”
“這麼簡單的道理，你都不懂啊？”
噗——！
天界，水鏡前。
丹君一口仙茶噴了出來，濺了旁邊財神一臉。
“幼兒……幼兒學堂？哈哈哈哈！殺人誅心！老祖宗這招實在是太狠了！”
“完了，紫雲真人徹底完了，他這輩子的道心，都被這句話給毀了！”
將軍府上空。
紫雲真人確實完了。
他感覺自己的神魂，被這句話，捅了無數個透明窟窿。
所有的驕傲，所有的優越感，所有的法理威嚴，在“沒上過幼兒學堂”這句終極質問面前，都顯得那麼的蒼白和可笑。
“啊——！”
極致的羞辱，讓他徹底瘋魔！
他再也顧不上什麼上使的儀態，什麼天道的法則，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——殺了這個小妖女！殺了她！
“妖言惑眾！本座今日，必將你神魂俱滅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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