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眼。
一陣劇烈的天旋地轉之後，當南家眾人再次睜開眼睛時，迎接他們的是一片令人絕望的白光。
腳下不再是九幽冥府殿那冰冷堅實的地面，而是乾裂、焦黃、彷彿被烈火炙烤了千百年的土地。
空氣中沒有一絲水分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滾燙的沙礫，灼燒著喉嚨和肺腑。
頭頂上，一輪巨大得有些詭異的烈日，正無情地傾瀉著它的毒辣，將視野中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層瀕死的慘白。
“咳咳……這是什麼鬼地方？”
南承天第一時間將家人護在身後，他那經過戰神血脈強化的身軀，都感到了一陣陣不適的燥熱。
“靈氣枯竭，法則紊亂……似乎還帶有一種……惡毒的詛咒。”柳氏的鳳眸中閃過一絲金芒，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這片天地間瀰漫著的、揮之不去的怨憎之氣。
“爺爺，我們好像……被傳送到了一片絕地。”南景行扶著因環境劇變而有些眩暈的南振邦，聲音乾澀。
九幽冥府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排斥在外，孤零零地懸浮在高空，那森嚴的殿宇，此刻在烈日下也顯得有些無精打采。
就在眾人警惕地打量著這片陌生的、充滿死寂氣息的土地時，不遠處一座崩塌了大半的小山丘後面，顫巍巍地飄出了一個……近乎透明的身影。
那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虛影，他的身體淡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，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、早己看不出原貌的神袍。
他看著南家眾人，那雙渾濁的眼睛裡，充滿了無盡的疲憊、悲哀，以及一絲……深入骨髓的羞愧。
“山神？”南振邦到底是見多識廣，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。
只是，他還從未見過如此……落魄的神明。
那老者虛影，也就是此地的山神，聽到南振邦的稱呼，臉上羞愧的神色更濃了。
他看到南振邦下意識地想要躬身行禮，竟嚇得連連後退，虛幻的身體都因此而閃爍了幾下，險些當場潰散。
“別……別拜我！”
山神的聲音，虛弱得如同風中殘燭，帶著一絲懇求。
“老朽……老朽受不起啊！”
南家眾人都是一愣。
凡人遇神，叩拜祈福，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。
怎麼這山神，還不叫人拜了？
“老朽己是無根之木，無源之水，神力枯竭，神體即將消散。”山神苦澀地搖著頭，眼中是化不開的悲涼，“我己無法再庇佑這方水土，更無法回應任何人的祈求。你們的香火，我……我受之有愧啊！”
一番話說得南家眾人唏噓不己。
一個神明，竟會因為無法履行自己的職責而感到羞愧，甚至主動拒絕凡人的祭拜，這等風骨，著實令人敬佩。
然而，有一個人的關注點，卻和大家完全不同。
“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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