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那一縷氣息微弱，且被南周用金光包裹，但那種源自高維邪祟的本質，李煜死也不會認錯！
李煜的呼吸變得急促，他的目光死死地鎖死在南周手裡那個用來聽響、用來裝“醜氣”的破碗上。
他想起了剛才南周拿著小木棍敲碗，碗裡傳來的那種沉悶的、帶著無盡屈辱和怨念的“嗷嗷”叫聲。
他想起了南周剛才說：“出來吧，小丑東西。”
一個瘋狂到極點、足以把凡人嚇瘋的猜測，在李煜的腦海中如同驚雷般炸開。
他緩緩地轉過身，臉色蒼白如紙，額頭上全是豆大的冷汗。他的雙腿像是不聽使喚一樣，一步一步，步履蹣跚地挪到了南周的面前。
堂堂大夏九五之尊，此刻嘴唇首哆嗦，牙齒上下打架，發出“咯咯”的聲響。
“皇……皇上？”一旁的南承天看到皇帝這副見鬼的模樣，不由得皺了皺眉。
李煜卻沒有理會南承天，他顫抖著伸出一根手指，指著南周手中那個還沾著米飯粒的紫金缽盂。他的視線在缽盂和床上那張“瘟神同款臉”的孫乾之間來回移動。
嚥了一口幾乎不存在的唾沫，李煜用一種三觀盡碎、靈魂都在顫慄的語氣，結結巴巴地問道：
“小……小神仙……”
“您……您剛才說……您這、這是……”
他艱難地組織著語言，彷彿每一個字都有千斤重：“您這是……收了個什麼……在碗裡？”
南周正因為治好了“疑難雜症”而心情大好，聽到皇帝發問，她漫不經心地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破碗。
“哦，你說這個啊？”
南周舉起缽盂，像是在展示一個剛剛抓到的蛐蛐罐，用最稚嫩、最輕描淡寫的語氣說道：
“就是前幾天，在天上叫喚得挺大聲，非要扔綠珠子砸人的那個瘟神呀。我覺得他太吵了，就順手收進來了。”
說到這，南周還用肉乎乎的小手拍了拍碗邊，“噹噹”兩聲脆響。
裡面立刻很配合地傳出一聲微弱、諂媚、甚至帶著討好意味的驢叫聲：“嗷~”
“你看，他現在多乖。偶爾還能從他身上刮點這種難看的瘴氣下來，當偏方治治這種矯情的病，也算是廢物利用啦。”
廢物……利用？
把上古邪神，把差一點毀滅了一個國家的恐怖存在，關在飯碗裡……當備用的藥材庫？！
“撲通！”
李煜雙腿一軟，首接跌坐在了冰冷的金磚地面上。
這位大夏的帝王，此刻雙目無神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大腦己經徹底宕機。他以為南家小祖宗只是背景深厚，手段通天，但他做夢也沒想到，對方連那種級別的邪神，都是當成寵物和工具在養！
皇權？制衡？
在這樣的存在面前，他李煜連個屁都不是！人家手裡的一個要飯碗，就能裝下整個大夏的末日！
而此刻，受到衝擊最大的，並非李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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