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黑，去。”
“給那個大烏龜，滋一下。”
南周那輕飄飄的、彷彿在逗弄自家小狗的指令，迴盪在死寂的承天門前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集中在了那隻被放到地上的、毛茸茸、黑乎乎的小東西身上。
小黑似乎剛睡醒，迷迷糊糊地打了個哈欠，露出一口細密的小白牙。
它先是伸了個懶腰，然後晃了晃腦袋，用那雙烏溜溜、看似純良無害的眼睛，瞅了瞅對面那個金光閃閃、氣勢磅礴的玄武戰陣。
它的小鼻子在空氣裡嗅了嗅。
一股混雜著泥土芬芳和龍脈氣息的味道傳來，讓它感到很舒服。
但緊接著，它又嗅到了一股令它極度厭惡的、屬於紫霄宮的虛偽道韻。
兩種氣息混雜在一起，就像是一碗香噴噴的肉粥裡，掉進了一顆老鼠屎。
小黑的臉色，瞬間就垮了下來。
它嫌棄地撇了撇嘴，邁著優雅的貓步，不情不願地走到了玄武戰陣的光幕前。
在全場數千人驚愕、不解、乃至嘲弄的目光注視下。
這隻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黑狗，做出了一個足以載入史冊的動作。
它抬起了後腿。
對準了玄武戰陣光芒最盛、地氣流轉最核心的那個陣眼。
“滋——”
一道晶瑩剔?的、甚至還帶著點點星光的液體，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，精準無比地，落在了光幕之上。
那一瞬間，時間彷彿都靜止了。
龜甲光幕之後，封元修的臉上，還掛著猙獰的冷笑。
皇帝李煜的眼中，還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周圍計程車兵和百姓，還沉浸在對這隻小狗的滑稽行為的嘲笑之中。
然而，下一秒。
“嗤啦——！”
一聲彷彿熱油潑上冰塊的刺耳聲響，驟然炸開！
只見那道被液體濺到的光幕陣眼，瞬間冒起了滾滾黑煙！
那號稱堅不可摧、能抵禦仙人攻擊的厚土之力，在那道看似普通的液體面前，就如同被濃硫酸潑中的紙張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，被腐蝕、消融，迅速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窟窿！
那道液體中，蘊含著一絲來自“墟淵”的本源氣息，那是連天道法則都能侵蝕的混沌之力，區區凡間地氣，如何抵擋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