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濛濛的能量球，只有嬰兒拳頭大小，在南周那白嫩嫩的掌心裡滴溜溜地轉著。
它看起來是如此的不起眼，沒有璀璨刺目的神光，沒有撕裂空間的威壓，甚至連一絲靈氣波動都感覺不到。就像是一個在凡間街頭隨處可見的、沾滿了灰塵的破布球。
然而，就是這樣一個“破布球”，卻讓遠在九天之上的凌霄寶殿，陷入了死一般的詭異寂靜。
“那是……混沌本源？”
司命星君手裡的命格筆“啪嗒”一聲掉在了白玉地磚上，墨汁濺了他一鞋面，他卻渾然不覺，只是把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，死死盯著水鏡裡的那個灰色小球。
“萬物歸一，天地未開之時的混沌之力……”天帝倒吸了一口涼氣，只覺得後脊背一陣發涼，連龍袍都被冷汗浸透了，“她……她居然把這種級別的禁忌力量，搓成了個球？就為了……當石頭扔？！”
丹君痛苦地捂住了臉，發出了今天不知道第幾次的哀嚎：“暴殄天物！暴殄天物啊！那一小團混沌之力，若是用來煉丹，足以煉出逆轉天道輪迴的無上神丹！她居然用來炸那些噁心的肉瘤？！這就好比……就好比用誅仙劍去切拍黃瓜！”
天界眾神的崩潰，凡間的南周自然是聽不到的，就算聽到了她也不會在乎。
她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：大掃除。
深坑邊緣，南周歪著小腦袋，眯起一隻眼睛，像個瞄準目標的頑童，用肉乎乎的小手顛了顛那個灰色的“混沌球”。
“去吧，小灰灰！”
她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，然後像丟沙包一樣，隨意地，將那團足以讓三界大能為之瘋狂的混沌能量，朝著鎮龍釘底部那個最大、最醜陋、還在往外滲著黑色黏液的怨念肉瘤，扔了過去。
“咻——”
灰色的小球在半空中劃過一道並不怎麼優美的弧線，甚至速度也慢吞吞的。
深坑底部，紫霄守護者那張由煙霧組成的臉，在看到那灰球的瞬間，雖然認不出那是混沌之力，但神魂深處的本能卻讓他發出了淒厲到極點的尖叫。
“不！住手！你這瘋子！！”
他瘋狂地催動鎮龍釘上的紫霄道韻，試圖在那個肉瘤前方凝聚出一面防禦護盾。他之前吹噓過，這上面有著九九八十一重連鎖因果禁制，防禦力堪稱天下無雙。
“嗡——”
一層紫色的、佈滿了玄奧符文的防禦光幕，瞬間在肉瘤前方展開。
然而。
當那顆慢吞吞的灰球，接觸到那層號稱“堅不可摧”的紫霄護盾時……
沒有發生驚天動地的爆炸，也沒有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。
甚至，連一絲火花都沒有擦出來。
就像是一滴水，落入了一張脆弱的宣紙上。那灰色的混沌能量，以一種不講道理的、絕對霸道的“消融”姿態，首接在紫霄護盾上溶出了一個大洞！
什麼上古妖文，什麼太初魔痕，什麼九九八十一重連鎖禁制。
在代表著“萬物終結”的混沌之力面前，所有的法則與技巧，都變成了可笑的紙老虎，連一微秒的阻擋都沒能做到，就被徹底還原成了最原始的虛無！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？！”
在紫霄守護者因極度震駭而變調的嘶吼聲中，灰色小球穿過護盾，輕飄飄地，砸在了那個巨大的怨念肉瘤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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