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龜老祖被南周那句“你是不是很沒用啊”徹底引爆了三百年來積攢的全部怒火。
他不再試圖進行任何言語上的辯駁,因為他知道,在眼前這個詭異女娃那套匪夷所思的“洗腳石”理論面前,任何邏輯都是蒼白的。
他高高舉起了手中的【玄龜鎮運印】。
那枚通體烏黑的法印,在吸收了無盡的黑氣之後,變得如同一塊濃縮的黑洞。上面的鬼臉符文彷彿活了過來,無聲地嘶吼著,散發出令人神魂戰慄的毀滅氣息。
整個京城的氣溫驟然降至冰點,天空中翻滾的烏雲壓得更低,彷彿隨時都會塌陷下來。
“天地無極,幽冥借法……”
玄龜老祖嘴裡開始吟唱起冗長、古老且充滿了邪惡力量的咒語。
每一個音節吐出,他周身的黑氣便濃郁一分。狂風圍繞著他巨大的虛影瘋狂旋轉,捲起地上的碎石與塵土,形成一道道連線天地的黑色龍捲。
京城內的百姓們早己被這末日般的景象嚇得魂不附體,一個個匍匐在地,瑟瑟發抖,連哭泣都不敢發出聲音。
就連己經分列京城西方的南承天、南振邦和柳氏,都感受到了那法印中蘊含的恐怖力量,紛紛握緊了手中的兵器,做好了硬扛這毀天滅地一擊的準備。
這絕對是能將整座京城從版圖上抹去的終極殺招。
然而,在這片死寂的絕望之中,南周卻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。
她踩著那雙可愛的粉色小兔子鞋,慢悠悠地飛到了玄龜老祖的面前,距離他不到一丈遠的地方停下。
她沒有看玄龜老祖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,也沒有在意那毀天滅地的恐怖氣勢。
她只是歪著小腦袋,像一個好奇寶寶一樣,仔仔細細、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結著繁複手印的雙手。
“……萬魂歸一,血祭蒼生!”
玄龜老祖的咒語唸到了最高潮的部分,法印上的光芒也匯聚到了頂點,即將爆發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,南周突然抬起小手,不耐煩地打斷了他。
“喂,老烏龜。”
玄龜老祖的咒語猛地卡在了喉嚨裡,差點一口氣沒上來。他惡狠狠地瞪著這個不知死活的女娃,神念咆哮:“你找死!”
南周完全無視他的憤怒,只是指了指他右手的大拇指,用一種充滿了關懷智障的語氣,慢悠悠地問道:
“你手不麻嗎?”
玄龜老祖愣住了。
“你那個破法印,”南周的小臉上寫滿了無奈,“最核心的啟動符文,就在龜殼正中間的那個小圓點上。”
她用小手指了指法印的中心。
“你用你那個又粗又大的大拇指,死死地按住那個符文,是想幹嘛?”
“給符文取暖嗎?”
此言一齣,玄龜老祖下意識地低頭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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