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浮喊出了那西個字。
歸墟之眼。
這西個字在空曠的朱雀大街上回蕩。聲音撞擊在兩側的殘垣斷壁上。發出沉悶的迴音。
風停了。
南周正在揮舞的小手僵在了半空中。
她追逐白氣的腳步猛地頓住了。
那團白氣失去了追逐者。在夜風中緩緩飄散。最終化為虛無。
南週轉過身。
她臉上的不耐煩消失了。敷衍的表情也不見了。那雙原本總是閃爍著狡黠與童趣的烏溜溜大眼睛裡，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種深邃、古老、甚至帶著一絲冷意的光芒。
她定定地看著羅浮。
羅浮感覺自己被一頭太古兇獸盯上了。他的心臟瞬間揪緊。呼吸變得極為困難。
但他知道。他賭對了。
那個古老的座標，那個隱藏在青虛觀最絕密典籍中的禁忌之地，成功引起了這位鴻蒙老祖的注意。
羅浮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他的胸膛劇烈起伏。他嚥了一口混著泥土的血水。準備繼續開口。他要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。以此換取活命的機會。
他張開嘴。
但他沒能發出聲音。
因為天變了。
沒有任何徵兆。沒有風起雲湧。沒有雷聲陣陣。也沒有任何靈氣波動。
京城上空的天空，突然裂開了一道口子。
那是一道不規則的黑色裂縫。就像是一塊完整的藍色幕布，被人用生鏽的鈍刀生生劃開了一條口子。
裂縫裡面沒有任何顏色。也沒有任何光線。只有最純粹的虛無與死寂。
那種感覺，就像是天地間突然多出了一個無法填補的窟窿。
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抬起了頭。
南承天握緊了長槍。他的手心滲出了汗水。他感受不到任何威壓。但他武將的首覺在瘋狂報警。那條裂縫裡有大恐怖。
柳氏身上的金色戰神血脈自動運轉。金光在她體表閃爍。她將南景行擋在身後。眼神死死盯著天空。
坑底的羅浮張大了嘴巴。他忘記了呼吸。他以為這是這位老祖宗施展的無上神通。他以為自己剛才的話觸動了什麼機關。
遠處的雲蘿趴在矮牆後。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。紫霄宮的法門在這條裂縫面前毫無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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