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司空燼手中那枚黑色令牌被輕輕捏碎。
“嗡——”
一股無形的、卻足以讓在場所有人心臟驟停的恐怖波動,瞬間擴散開來。
原本激烈交戰的雙方,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動作,駭然地望向司空燼的方向。
只見司空燼的身後,空間如同水波般盪漾起來。
一個身穿樸素黑衣、面容普通至極,丟在人堆裡都找不出來的青年男子,悄無聲息地從那盪漾的空間中,走了出來。
他身上沒有任何強大的氣息波動,看起來就像一個尋常的凡人。
但他出現的那一刻,整個萬樂坊,乃至整個墮神黑市的空氣,都彷彿凝固了。
所有正在逃竄的看客,所有正在維持秩序的護衛,都在這一刻,感到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。
彷彿有一柄無形的利劍,正懸在他們每一個人的頭頂。
“執劍人……”
真理探尋者協會的老會長,艱難地嚥了口唾沫,聲音乾澀地說道:“傳……傳說中,天命閣最恐怖的武器……每一代的執劍人,都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,他們是天命閣的‘刑罰’,專門負責……清理一切敢於違逆天命的存在。”
南承天和柳氏的臉色,也前所未有地凝重起來。
他們從那個普通青年身上,嗅到了比之前所有敵人加起來,都要濃烈百倍的死亡氣息。
那是一種純粹的、為殺戮而生的氣息。
黑衣青年出現後,只是對著司空燼微微躬身,用一種平淡到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,問出了一個讓所有人毛骨悚然的問題。
“少主,殺幾個?”
彷彿他問的不是殺人,而是今天晚飯要吃幾碗。
司空燼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,他伸出手指,隨意地指向了嚴陣以待的南家眾人。
“除了那個小的,全殺了。”
他要留下南周,慢慢折磨。
“是。”
那名為“執劍人”的青年,點了點頭。
依舊是那麼平淡,那麼理所當然。
彷彿司空燼下的,只是一個“去街口買一斤白菜”的指令。
這番對話,讓南承天等人遍體生寒。
然而,南周的關注點,卻永遠和別人不一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