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魔關前,死一般的寂靜。
那道曾讓三界為之色變的墟淵裂縫,此刻正如同一個不斷冒著黑煙的巨大傷口,而傷口之下,一個更加龐大、更加恐怖的身影,正緩緩地,跪伏於大地之上。
那曾是滅世的魔神,墟淵君主。
此刻,他卻像一個被戳穿了所有謊言後,迷失了方向的孩童,周身繚繞的怨氣與魔焰都黯淡了下去,只剩下無盡的悲涼與迷茫。
這一幕,透過天界的水鏡,清晰地映入了每一位神明的眼中。
他們的大腦,己經徹底停止了運轉。
從那句“肯定隨他爹”開始,整個戰局的走向就己經脫離了他們億萬年來積累的所有認知。
一場決定世界存亡的滅世之戰,最終演變成了一場“魔神弒父”的家庭倫理劇,現在,更是以一種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、近乎荒誕的方式,落下了帷幕。
跪了?
滅世的魔神,就這麼跪了?
南家眾人也是面面相覷,他們呆滯地看著那如山脈般匍匐的巨大身影,又看了看站在原地,正揉著惺忪睡眼,打著哈欠的自家小祖宗,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。
“週週……”
南承天艱難地嚥了口唾沫,試探著問道:“他……他這是什麼意思?投降了?”
“不知道呀。”南周揉了揉眼睛,小臉上寫滿了睏意和不滿,“吵了這麼久,窩都困了。他跪那麼遠幹嘛,窩都看不清。”
確實,墟淵君主的身軀太過龐大,即便他跪伏在地,其頭顱距離南周所在的位置,依然有數里之遙。
“我們……要不要過去看看?”南景行提議道,他心中充滿了警惕。
一個滅世級的魔神,絕不可能如此輕易地屈服,這其中必有陰謀。
然而,他的這個提議,卻遭到了南周毫不留情的駁回。
“不要!”
南周小手一揮,奶聲奶氣,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與威嚴,對這個提議表達了強烈的反對。
“窩才不要走過去,好累的。”
說完,她叉著小腰,對著遠處那巨大的身影,釋出了一道足以讓三界神魔再次重新整理三觀的、充滿了極致懶惰與無上霸道的命令。
“喂!辣個燒雞!對,就似泥!”
“讓他滾過乃見窩!”
“窩,腿短!”
此言一齣,全場再次陷入了石化般的寂靜。
南家眾人:“……”
天界諸神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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