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鬱正在經歷他二十二年人生中,最為漫長和憋屈的一段時間。
他那兩位高價請來的朋友,此刻正一左一右,被請下車。
由另外兩名聞訊趕來的交警同志分開進行親切友好的交流。
寸頭大哥還好,憑藉過硬的心理素質,對答如流。
但戴帽子那位就沒那麼幸運了。
大概是緊張吧,說起話來磕磕巴巴,眼神躲閃。
然後被經驗豐富的交警同志三兩句話就問得冷汗直流。
而池鬱本人,則被那位溫柔且堅定的女交警堵在駕駛座上,接受關於“校園周邊安全條例”和“預防違法犯罪重要性”的思想教育。
“池先生,我們能理解您作為兄長關心妹妹的心情,但是採取這種方式,帶兩位看起來就...很有威懾力的朋友來學校,很容易引起誤會,也會給你妹妹造成巨大的心理壓力。”
池鬱百口莫辯,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。
心理壓力?
他現在壓力才大好吧!
但是礙於對方的身份,他只能反覆強調:“同志!我發誓,我就是愛妹心切怕她被壞人騙了,我真的是一個好哥哥!”
交警小姐姐一臉“我懂,我都懂,但流程必須走”的職業化微笑。
甚至還拿出小本本,開始朝一個詭異的方向盤問。
“那請問,你妹妹最近是否有情緒反常。夜不歸宿。消費突然增高等行為?你今天這種行為,我們有理由懷疑,可能存在家庭暴力傾向,或者說,在進行非法拘禁前的心理壓迫...”
家庭暴力?非法拘禁?
池鬱聽到這幾個詞,眼前一黑,差點一口氣沒上來。
他,池家大少爺,愛妹如命的新時代好哥哥。
現在居然被懷疑成了一個準備對親妹妹下手的家暴預備犯?
這傳出去,他還要不要做人了!
就在池鬱瀕臨崩潰時,他的手機響了。
看到來電顯示是張律師時,彷彿看到了大救星一樣。
經過一通長達十分鐘。涉及公司法務。個人身份擔保以及再三保證不會妨礙公共安全的緊急通話後,池鬱和他的“朋友們”終於被釋放,但也被勒令立刻駛離。
“池先生,念在您是初犯,這次口頭警告。車輛立刻駛離,不允許在此區域再次停靠。”
女交警將證件還給他,語氣依舊溫柔,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。
池鬱如蒙大赦,連聲稱是。
一腳油門踩下去,黑色賓士倉皇地匯入車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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