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,”他補了一句,“她要是想出國深造的話,我們也全力支援。”
池鬱嘴唇動了動,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。
對方把他所有的顧慮都堵死了。
“池少爺,我也不跟你繞彎子。”江老爺子擱下茶杯,認真了幾分,“我活了七十多年,第一次見到讓我那個不成器的孫子如此上心的姑娘。”
“而且池丫頭我也喜歡的緊,不僅心善,腦子還靈光,下棋還能把我這個老頭子差點逼到絕路。”
“這樣的孩子打著燈籠也找不著第二個了。”
“你要是嫌我們江家配不上,我老頭子親自到你府上賠禮道歉,但孩子的事沒得商量。”
池鬱被這番話噎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。
他原本預設了一百種場景,唯獨沒想到江家老太爺會這麼首截了當地表態護人。
福叔趁著兩人僵持的間隙,見縫插針地給池鬱添茶續水,順帶不動聲色地推了兩盤點心過去。
但池鬱沒碰。
“那我換個問法。”他抬起頭,“您孫子到底圖我妹妹什麼?”
“他從一開始就騙她,假裝自己是個窮光蛋,染著一頭亂七八糟的頭髮在外面瞎混。”
“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偏跑去裝底層混混,他是吃飽了撐的還是拿我妹當消遣?”
江老爺子沒急著回答,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“你說的這些,確實是阿敘混賬。”
“但混賬歸混賬,這小子對池丫頭的心思我這個當爺爺的看得清楚。”
“帶她回來之前他給我打了個電話,說了西個字。”
池鬱皺眉。
“他說,我想定了。”江老爺子放下茶杯,目光沉沉地落在池鬱臉上,“阿敘從小到大對什麼事都滿不在乎,跟誰都是三分熱度,連集團的接班人位子他都能推就推。”
“他長這麼大跟我說的第一句有分量的話,就是因為你妹妹。”
屋子裡安靜了好一陣。
連帽子和寸頭都忘了緊張,目不轉睛盯著池鬱的側臉,想看自家老闆準備怎麼接招。
池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他心裡清楚,自己此刻的處境好比在別人的主場上打客場,手裡既沒有底牌也沒有退路。
但他更清楚一件事。
“我不管他想沒想定。”池鬱開口,聲音啞得厲害,“我妹妹從小就怕生,膽子小,一個人走夜路都能被自己的影子嚇哭。”
“她不應該在這個年紀承受這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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