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你帶的牛奶。昨晚沒睡好嗎？感覺你今天好像都沒什麼精神。”
第二節課下課後的高二弗蘭班，江序將牛奶輕輕放在方簡的桌上，微微俯下身，有些擔憂地注視著從第一節課起就趴在桌上沒動過的方簡，輕聲問道。
“嗯，有點……”方簡揉了揉還在跳痛的太陽穴，撐著桌面慢慢首起身，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惺忪沙啞。
昨天晚上傅聞昱和封遠錚兩人商定合同的時候，聞老爺子全程拉著她說話，聽說她會下圍棋，便興致勃勃地非要跟她對弈幾局。
結果老爺子連輸三盤，倔脾氣上來了，硬是要贏一局才肯罷休，拉著她又下了兩盤，結果還是輸。
最後還是傅聞昱好說歹說，半勸半攙地把老人家拉走。
臨走前聞老爺子還戀戀不捨地拉著方簡的手，說像她這樣年紀輕輕就棋藝了得，還不會因為對方是老年人就手下留情的年輕人不多了，於是再三邀請她有空一定去家裡坐坐，到時候他們再戰。
一通折騰下來，等方簡躺到床上時，己經快凌晨一點了。
她拿起桌上的牛奶，拉開易拉罐喝了一口，入口絲滑綿密，方簡眯了眯眼，隨口問道：“下節什麼課？”
“下面連著兩節都是體育課，這會兒是大課間，你困的話要不再睡會兒？”江序一邊說著，一邊又從書包裡掏出一份三明治遞過去，怕她空著肚子不舒服。
“睡夠了。”
方簡沒客氣，接過三明治撕開包裝，剛準備咬第一口，教室後門忽然傳來一陣嬉鬧聲，就見兩個男生正你推我搡地闖進來。
其中一個男生身形修長，五官清俊，眉眼間帶著幾分溫潤的書卷氣；另一個男生則長了張娃娃臉，皮膚白淨，笑起來露出一顆虎牙，氣質乾淨清純，像鄰家弟弟。
兩人打打鬧鬧地經過方簡座位時，那個溫潤長相的男生猛地推了對方一把。
被推的男生腳下不穩，整個人首首朝方簡的方向撲了過來。
變故發生得太突然，江序甚至來不及伸手去擋。卻見原本還睏倦懶散的方簡動作極快地起身側步，穩穩躲開。只是右手拿著的三明治終究沒能倖免，被擦身而過的男生一把撞落在地。
“嘶——”
“謝如松，你這傢伙下手真狠！”
摔倒的男生疼得齜牙咧嘴，捂著腰從方簡的椅子上艱難地坐起來。
因為方簡躲開了，他沒有任何緩衝，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她的座位上，桌椅被撲得東倒西歪，桌盒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。
這巨大的響動把教室裡還在的同學的目光全都吸引了過來。
江序原本溫和的臉瞬間沉了下去，語氣冰冷：“教室裡禁止嬉笑打鬧的班規你們是瞎了眼看不見的嗎？”
被叫做謝如松的男生，正是那個溫潤長相的。
他臉上嬉笑的表情微微一僵，看了眼江序的臉色，識趣地收起笑容，態度倒也轉得快，語氣誠懇地認錯：“抱歉抱歉，這次是意外，下次一定不會了。”
說著，他又輕踹了一腳還賴在椅子上裝死的同伴，催促道：“陳皓宇，別裝死，快起來道歉，看把新同學嚇著了。”
陳皓宇也沒想到這個新來的金色等級的江序，會主動替方簡出頭。
他玩鬧的心思收斂了幾分，從椅子上站起來，理了理被壓皺的校服，轉向方簡，語氣帶著幾分歉疚：
“抱歉啊封簡同學，我剛剛真沒注意，還好你躲得快。要是真撞到你，那我才叫過意不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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