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聽洲說到這裡，輕輕推了一下眼鏡，嘴角的弧度帶上了一絲無奈，“但他們卻不願意，我一個外人也不好過多幹涉。恰好當時我要去國外出差，所以關於宋以寧的事也就這麼不了了之了。”
可下一秒，蘭聽洲話鋒一轉，
“但等我出差回來，再次見到宋以寧的時候發現——”
“她整個人都變了。”
“雖然表面上還是那副柔弱可欺的樣子，可我卻從她身上感到一種……脊背發涼的森然感。”
“後來我打聽到，之前欺負她的那個養女，先是因為陷害宋以寧被當眾揭穿，被宋家除名；之後身無分文流落街頭，被混混欺辱，又被人販子拐走，挖空了所有能用的器官。屍體被扔在排汙池裡，過了半個月才被發現，死狀悽慘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，方簡不由問道：“你覺得這和宋以寧有關？”
“我的首覺告訴我，這和宋以寧脫不了干係。”
“可現實是，宋以寧完全無辜。警察深究後發現，這都是那養女咎由自取。這些年她仗著有我舅舅舅媽撐腰，得罪了太多人，想讓她死的人不止一個，所以她一朝失勢，多的是人落井下石。”
“養女死後，宋以寧重新得到了她父母的寵愛。或許是出於虧欠，他們對這個女兒的寵愛幾乎到了瘋魔的程度，根本聽不得任何人說宋以寧半點不好。”
“就連我當時提出讓宋以寧複診，都被我舅舅厲聲呵斥，說我詛咒他女兒。”
“不過後來，宋以寧聽說了這件事，主動來找我複診了。”
方簡聽到這裡，挑了挑眉：“她在挑釁你？”
蘭聽洲聞言，忍不住笑出了聲，
“或許吧，但當時我並沒想那麼多，只是很好奇，為什麼宋以寧會在短時間內發生這麼大的變化。”
“我一開始懷疑她分化出了第二人格，所以對她的測試和問話，也都是圍繞這個方向展開的。”
“而宋以寧也很敏銳，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意圖，所以她所有的回答都精準地符合‘第二人格’的診斷標準。”
這時方簡忽然打斷他，微微皺眉：“那你怎麼確定，她是在配合你的診斷，而不是真的符合診斷？”
蘭聽洲有些無奈地看了她一眼，
“你好歹尊重一下我那麼多的頭銜好嗎？我的專業能力在業內可是頂尖的，這點判斷力我還是有的。”
“一個人即便分化出第二人格，日常生活中的行為習慣、下意識的反應和微表情，都不會完全改變。那些刻在身體本能裡的東西，是任何人格都無法徹底抹去的。”
“但宋以寧不一樣。”
蘭聽洲的目光沉了沉。
“在她身上我找不到任何和從前那個宋以寧相同的痕跡。特別是在和她進行更深入的交流之後，我甚至產生了一種荒謬的感覺——”
“就像是看到一個披著宋以寧柔弱皮囊的傲慢自負的男人。”
方簡的表情出現了短暫的空白。
“？”
她甚至忍不住在腦海裡問了系統一句：男性攻略者可以穿進女性的身體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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