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建禹和封遠錚剛到樊世傑所在的私人醫院，王秘書己經在門口等候多時了。
她穿著一身得體的黑色職業裝，頭髮盤得一絲不苟，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。
“封董、封總，這邊請。”王秘書微微欠身，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，態度客氣疏離。
她領著兩人穿過走廊，來到一部專用電梯前。
電梯門無聲地開啟，三人走了進去。王秘書按下最頂層的按鈕，電梯平穩上升，轎廂裡安靜得能聽見電梯運轉時細微的機械聲響。
當電梯門再次開啟，頂層到了。
這一層只有一間病房，整層樓都鋪著柔軟的地毯，踩上去悄無聲息。
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掛著裝飾畫，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香薰氣息，試圖掩蓋無處不在的消毒水味道。幾名保鏢模樣的人守在走廊兩端，目光警惕地掃過封建禹和封遠錚。
王秘書領著他們剛走到門口，就聽見裡面傳來樊世傑的怒吼，
“媽！我好痛！我下面好痛！”樊世傑的聲音沙啞而暴躁，帶著一種被疼痛折磨到極致的歇斯底里，“醫生呢！給我打止痛藥啊！！快點！你們想疼死我嗎！”
“乖寶，再忍忍好不好？”李若雲的聲音緊跟著響起，帶著心疼和小心翼翼的哄勸，和平日裡那個在官場上雷厲風行的女部長判若兩人，“醫生說了，你的止痛藥的用量己經是最大了，再加量會損傷你的身體的。忍忍好不好？媽媽在這兒陪著你……”
“忍忍忍！你怎麼不來忍！”樊世傑的聲音驟然拔高，緊接著是什麼東西被摔在地上的聲音，“都是封玉婷那個賤人害我的！！媽，我要她去死！去死！還有封簡那個賤人！我要她——啊！！”
話沒說完，又一聲慘叫。
大概是動作太大，扯到了傷口。
“哎喲，乖寶，你先別激動！”李若雲的聲音慌張起來，“一會兒傷口又裂開了！你放心，媽一定給你報仇，一個都跑不了，你好好養傷，聽話……”
門外的封建禹和封遠錚對視了一眼，兩人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，但誰也沒有說話。
旁邊的王秘書像是根本沒注意到他們難看的臉色，抬手輕輕敲了敲門，聲音不大不小，恰到好處地打斷了病房裡的對話。
“部長，封董和封總到了。”
病房裡突然安靜了一瞬。
過了幾秒，才緩緩響起李若雲的聲音，帶著刻意壓制的冷意：“讓他們進來。”
封建禹拄著柺杖率先走了進去，步伐不緊不慢，臉上的表情己經重新調整成了客氣的笑容，像是剛才在門口聽到的那些話從未入過他的耳。
“李部長，幸會。”他的聲音不疾不徐，帶著老年人特有的溫和，“我們來看看令公子恢復得如何了。”
病房裡一片狼藉。
地上散落著碎玻璃——一個裝水的玻璃杯被摔碎了，液體洇溼了一小塊地毯。枕頭歪在一邊，被子半拖在地上。樊世傑半靠在床上，臉色慘白，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李若雲半坐在床邊，一隻手還搭在樊世傑的肩膀上。
她穿著一件深色的薄款大衣，妝容精緻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可眼下的青黑和眼底的血絲出賣了她的疲憊。
她看向封建禹的目光冷得像冰，嘴角微微下撇，毫不掩飾自己的敵意。
“哼，我兒子什麼樣，你們不是最清楚嗎？”她冷哼一聲，語氣尖銳，說話毫不客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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