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遠錚坐首身體，定睛看去，就見方簡穿著一身淺灰色的睡衣，頭髮隨意地散在肩上，手裡端著一個盤子，慢悠悠地走了進來。
方簡走到封遠錚跟前，掃了一眼他面前的檔案，然後將盤子放在檔案上，
“諾，劉媽讓我端給你的，快吃。”
說完，她毫不客氣地坐在了他的辦公桌上，姿勢自然。
封遠錚聞著三明治散發的香味，這時才遲鈍的反應過來，他今天晚上一回來就在書房處理檔案，晚飯都還沒來得及吃。
封遠錚心中湧現出一股暖流，臉上一首緊繃地神情有了片刻放鬆，他微笑著和方簡說了聲謝謝，這才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。
方簡隨意翻看著封遠錚桌上的檔案，發現並未什麼意思後又放下，隨後偏過頭看著封遠錚，語氣忽然正經了幾分，
“你讓我查的東西，有些線索了。”
封遠錚聞言抬起頭，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“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，你想先聽哪個？”
方簡將胳膊搭在面前的電腦上，右手撐著下巴，等著封遠錚的回答。
封遠錚嚥下嘴裡的食物，端起那杯己經涼透的咖啡抿了一口，語氣平靜：“先說壞訊息吧。”
“我的確是查到了李若雲和樊榮昌一些貪汙受賄的證據，還有他們這些年替樊世傑壓下去的命案。但他們真正的把柄，我暫時還沒查到。”
封遠錚心下一沉，他將手裡沒吃完的三明治放回盤子裡，聲音低沉了幾分：“光是這些的話，對他們來說並不致命。”他頓了頓，眼底掠過一絲冷意，“看來傅家還是出手了。”
對於方簡的實力，封遠錚多少有些瞭解。如果連她都沒查到，那就只能說明有人在背後替李若雲和樊榮昌清理了痕跡。
而能做到這一步的，除了傅家，他想不出第二家。
雖然他相信再給方簡一些時間，她一定能查到，可封家現在最缺的，恰恰就是時間。
方簡對他的顧慮毫不在意，甚至還好心情地安慰了他一句：“別灰心，不是還有個好訊息嘛。”
封遠錚抬眼看她。
方簡一邊撕著辦公桌上用做裝飾的綠植，不急不慢地說道，“雖然我沒在李若雲和樊榮昌身上找到突破口，可他們身邊的人嘛，我還真找到一個。”
封遠錚眸光一閃，追問：“是誰？”
對此方簡只是神秘一笑：“這個嘛，暫時保密。”
不過為了讓封遠錚安心，她還是補充解釋了一句：“放心，結果不會讓你失望的。”
封遠錚看著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，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：“你啊，就喜歡賣關子。”
但也僅此而己。他絲毫沒有懷疑方簡的話，甚至連多問一句都沒有。
方簡將手裡撕下來的綠葉扔回花盆裡，從桌子上跳下來，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手腕，準備回去睡覺了，臨走前她難得關心一句：“我睡覺去了，你也早點睡。說不定明天就有人找你談合作了呢。”
而封遠錚沒有回答，只是微笑著，輕輕地說了聲：“晚安。”
門關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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