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方唯卻並未有任何過激地舉動，只是走到王秘書面前，將那張照片和自己的名片一起遞給她，態度依舊溫和有禮，
“你可以回去考慮幾天，不必現在就急著拒絕，我還是很期待和你合作的。”
王秘書拿不準眼前這個男人想做什麼，看著他遞過來的照片，遲疑片刻後還是接下。
而方唯見王秘書接過照片，微微一笑，隨後抬手示意保鏢讓行。
門口的兩個保鏢見此，立刻推開玻璃門，後退至兩旁。
王秘書在門開的瞬間就衝了出去，頭也不回地跑遠了。
方唯站在咖啡館門口，盯著王秘書消失的方向，臉上溫和的神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。
路燈的暖黃色燈光落在他身上，將他半張臉映在光明中，半張臉隱沒在陰影裡。
那雙灰藍色的眼睛，在光影交錯間，泛著森冷陰鬱的寒意。
半晌後，他從上衣口袋裡緩緩掏出一方手帕，仔仔細細地擦拭著剛才遞照片時不小心碰到王秘書的右手。
辦砸了啊……
費盡心機才調到老闆身邊，結果老闆交給他的第一件事就辦砸了。
真是……令人火大。
他的手停了下來，攥著手帕的指節微微泛白。
————
王秘書一路飛奔回家，進門後反鎖上房門，然後將家裡的燈全都開啟，又將家裡所有的窗簾拉上。
做完這些後她才脫力似的半躺在沙發上。
休息片刻後，急促的呼吸重新平緩下來，王秘書從包裡重新拿出那張泛黃的照片。
她顫抖著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撫摸著照片上年輕時候的父母，眼淚在這一刻終於奪眶而出。
她怕淚水打溼這張僅存的照片，連忙將它舉高了一些，然後將臉埋進手臂的衣服的中，悶住聲音痛哭起來，她的肩膀劇烈地聳動著，喉嚨裡發出壓抑的、近乎窒息般的嗚咽聲。
她以為這個世界上只剩下自己和妹妹了。
以為姑姑也死了，死在那場山崩裡，和父母、和奶奶、和所有的一切一起被埋進了黃土之下。
等眼淚流盡，眼眶腫脹幹痛，王秘書這才慢慢冷靜下來。
她去廁所洗了一把臉，回來後又將照片小心翼翼地藏好。
這才去書房，從書架的暗格裡拿出一部手機給一個沒備註的號碼打去電話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電話響了兩聲後，對面接通了。
“喂？什麼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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