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婷……”
林晚放在門把手上的手一頓，下意識轉頭看去。
只見臉上略顯疲憊的董姝華不知何時來到她身後，眼神憂慮地看著她。
林晚心中一緊，以為是董姝華髮現了什麼破綻，她有些緊張地開口：“媽媽，有什麼事嗎？”
董姝華看著自從被接回家後就變得沉默寡言的“封玉婷”，內心幾經掙扎，最後還是感情戰勝了理智。
她上前幾步，臉上露出幾分勉強的笑容：“明天你就要走了，媽媽……媽媽想和你說會兒話，可以嗎？”
林晚沉默了一瞬。她看不透董姝華真正的意圖，但還是側身推開了房門，語氣溫順：“當然可以，媽媽，進來說吧。”
董姝華點點頭，跟著林晚進入房間。
房間裡的陳設和封玉婷離開時一模一樣，梳妝檯上的護膚品還維持著原來的擺放順序，衣櫃裡還掛著幾件沒帶走的衣服。
董姝華的目光從這些熟悉的物件上一一掃過，眼底的水光越來越濃，這個房間裡的所有東西都是她一件一件親手佈置的，傾注了她對封玉婷所有的愛。
林晚給她倒了一杯溫水，放在沙發旁的茶几上，然後規規矩矩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安靜地等待下文。
董姝華坐下後，卻沒有喝水。
她一首在看“封玉婷”，看著“封玉婷”瘦削的肩膀，蒼白的臉色，她的目光裡翻湧著太多東西——心疼、失望、不忍……還有一絲幾近破碎的溫柔。
看著她千嬌萬寵長大的女兒如今變得如此沉默，她無疑是心疼的。
可一想到這些都是她咎由自取，內心便一陣複雜的絞痛。
董姝華盯著如今扮成封玉婷的林晚的臉，眼底漸漸氤氳起一層水霧。
恍惚間，她又看到了那個小時候扎著兩個小揪揪、趴在她膝頭軟軟地喊“媽媽”的小女孩，笑起來眼睛彎彎的，像月牙一樣。
她不知道自己的教育哪裡出了問題，讓封玉婷變成了這樣。
可她是真的很愛封玉婷，愛到己經是非不分的地步。
董姝華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淚，輕嘆一聲，聲音裡帶著幾分追憶的溫柔：“時間過得真快啊，一轉眼你都長這麼大了。”
說著，她從身後拿出一個檔案袋，交給林晚，柔聲叮囑：“這是我給你備下的那份嫁妝，裡面有三千萬和幾處國外房子的房產證。今後出了國，你也用得上。”
林晚瞳孔微震，下意識想拒絕，可又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“封玉婷”，於是便有些受寵若驚地接過，低聲道：“我知道了……謝謝媽媽……”
董姝華伸手摸了摸林晚的頭髮，目光裡湧上幾分慈愛：“有什麼謝不謝，這是我早就給你和小簡備好的。”
她看著林晚，想到她明天就要出國了，或許一輩子都不會再回來，眼神越來越複雜，眼眶又溼潤起來。
她慌忙拿出手帕擦乾眼淚，聲音有些哽咽地感慨：
“我20歲嫁給你父親。當年董家比不上封家，我算是高嫁。也正因為這樣，你爺爺看不起我，覺得我見識短淺，教育不好孩子。所以遠錚出生後沒多久就被你爺爺抱走了——無論我當時如何哀求，你爺爺都不同意讓我撫養遠錚。”
她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，像在自言自語：“那可是我第一個孩子啊……你父親也是個沒出息的，事事都聽你爺爺的。我那個時候恨啊，可我又離不了婚。董家還需要封家的扶持，你姨媽她們的婚事還需要封家牽線……整個家族的命運似乎都壓在我一個人身上。我不能離婚，我也不敢離婚。”
說著董姝華的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，沒有焦距，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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