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先,我們來看B和D的口供。B說‘兇手是D’,D說‘B在說謊’。這兩個陳述是絕對的邏輯矛盾,不可能同時為真,也不可能同時為假。所以,B和D之間,必然有一個人說了真話。”
“既然真話在B和D之中,那麼根據‘只有一個人說真-話’的規則,我們可以立刻判定,A和C說的,必然是假話!”
邏輯清晰,無懈可擊!
臺下的警員們聽得連連點頭,看向陳波的眼神里,就連坐在主席臺上的幾位蘇市領導,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微笑。
陳波的語速越來越快,帶著一種即將揭曉謎底的興奮。
“既然A說的是假話,那麼他的口供‘我不是兇手’就是謊言。反過來推斷,真相就是——他,就是兇手!”
“而C說‘兇手是我’,同樣是假話,也反向證明了兇手不是他自己。整個邏輯鏈完全閉合,沒有任何疑點!所以,兇手,就是管家A!”
說完,陳波自信地挺起胸膛,看著陸離。
整個報告廳裡,響起了一陣壓抑不住的讚歎聲。
“漂亮!”
“思路太清晰了!”
“沒錯,就是這樣!我也推出來了!”
然而,面對這堪稱完美的解答和全場的讚譽,臺上的陸離,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。
就在全場的氣氛從興奮轉向疑惑時,陸離終於開口了。
“推理過程很精彩,邏輯也很嚴密。”
他先是給予了肯定,讓陳波稍稍鬆了口氣。
“但是,誰告訴你,問題是‘找出兇手’?”
不是找出兇手?那我們在這裡費了半天勁,是在幹什麼?
這……這不按套路出牌啊!
講了一個密室殺人案,給了嫌疑人口供,最後不問兇手是誰?這算什麼?耍人玩嗎?!
陸離將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,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。打破他們的慣性思維,撕碎他們的理所當然。
“現在,聽好我的問題。”
“從我開始講述案情,到給出全部口供,在整個題幹中,我一共給出了多少個‘限定條件’?”
“你有五秒鐘的時間回答。”
限定條件?
這是什麼鬼問題?!
陳波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。他的腦子裡只剩下“暴風雨”、“孤島”、“反鎖”這些零碎的詞語,根本無法在瞬間將它們歸納總結成所謂的“條件”。
五秒?別說五秒,就算給他五分鐘,在這種巨大的心理壓力下,他都未必能想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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