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離拿起手術剪,“刺啦”一聲,劃開了那個被汙水浸透的黑色塑膠袋。
沒有想象中血肉模糊的場面。
袋子裡的,是一條被截斷的小腿。因為長時間的浸泡而顯得有些浮腫。
它被處理得異常“乾淨”。
沒有多餘的血汙,甚至連腐爛的跡象都非常輕微。
陸離俯下身,湊近那條殘肢,鼻翼輕輕翕動。
不是錯覺。
除了那股腐敗的甜膩,還有一股極其熟悉的的化學氣味。
“福爾馬林。”
陸離的聲音從口罩下傳來。
“這條腿,被福爾馬林溶液浸泡過。”
“而且時間不短,我判斷,至少超過一個月。”
兇手殺人碎屍後,沒有立刻拋棄,而是將殘肢用福爾馬林儲存了起來?像製作標本一樣,儲存了一個多月?
陸離沒有理會木坤的震驚,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殘肢的斷面上。
他拿起一個高倍放大鏡,仔細地觀察著骨骼和肌肉的切口。
“骨骼的斷口很粗暴,有明顯的崩裂痕跡,應該是用斬骨刀之類的重型刀具,一刀砍斷的。”
“但是,肌肉和皮膚的切口卻相對平滑,雖然也有多處猶豫和重複切割的痕跡,但所用的刀具明顯要比砍骨頭的更鋒利、更小巧。”
他放下放大鏡,脫下一隻手套,指著斷面邊緣幾處細微的劃痕。
“這裡,還有這裡,有細密的鋸齒狀痕跡,像是用鋼鋸處理過。”
斬骨刀、利刃、鋼鋸……
陸離的腦海中,一個戴著面具的兇手,在一個陰暗的地下室裡,正有條不紊地使用著各種工具,像一個工匠一樣,處理著他的“作品”。
“可以排除食堂廚師的嫌疑了。”陸離做出結論,“廚師處理骨肉,追求的是效率,下刀果斷,工具單一。而這個兇手,他不是在分割食材,他是在……享受過程。”
就在這時,一首沉默的圖辰突然開口了。
“圖書館的垃圾桶,每週一和週三的早上會進行清理。”
“今天是週三。我們發現袋子的時候,它在垃圾桶的頂層,上面只有少量今天新產生的垃圾。”圖辰緩緩地推了推眼鏡,鏡片反射著無影燈冰冷的光。
“這意味著,兇手拋屍的時間,大機率是在週一的晚上,或者週二的任何時間段。”
週二!
新一具屍體的發現者,那個叫肖勇不就是在週二晚上遇害的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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