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別的嗎？”
“有！”
“我們順著這條線，查了王雪在蘭城的所有記錄，但結果……很詭異。”
“說。”
“她在蘭城的所有正規消費、住宿、社交賬號活動記錄，完全是空白！就好像她這個人，在踏上那輛長途汽車後，就從這個世界上蒸發了！”
“首到……一個月零七天之後，她才用同一張身份證，購買了從蘭城返回老家的車票。”
一個月零七天。
一個花季少女，在人生最該肆意慶祝的時刻，孤身一人前往一座混亂的城市，人間蒸發了三十七天。
這期間，她沒有和任何家人朋友聯絡，沒有在社交網路上留下隻言片語。
“陸隊，我們還發現一個情況，”
“在追蹤她那段時間的模糊資訊時，我們透過一些早年間的網路論壇和貼吧的零碎資訊，交叉比對，發現了一個地址。蘭城，西九區，一個叫‘迷迭香’的酒吧，在好幾個涉及地下交易和失蹤人口的帖子裡，被隱晦地提到過。時間點……和王雪失蹤的時間高度重合。”
“地址發給我。”
“陸隊，你……你不會要一個人去吧？蘭城那邊很亂，而且那個酒吧……”
“地址。”
手機螢幕上，一個定位資訊彈了出來。
陸離沒有片刻停留，轉身就走，身失在走廊盡頭。
計程車駛離了燈火通明的主幹道，拐進了一條光線昏暗的巷子。
“師傅，就到前面那個路口停吧。”
開車的老師傅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，眼神有些複雜。
“小夥子，聽我一句勸，”老師傅把著方向盤，忍不住開口，“前面那地方，不是什麼好去處。你是來……找人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唉，”老師傅嘆了口氣，像是下了什麼決心，“那個叫‘迷迭香’的地方，早就不是什麼正經酒吧了。本地人都知道，那地方邪性得很。”
“我跟你說，那地方不賣酒，進去的人神神叨叨的。有次我拉了個小年輕，喝多了非要去那兒，我怎麼勸都不聽。結果第二天，他家裡人就報警了，說人不見了。”
老師傅嚥了口唾沫，繼續道：“後來人是找著了，在一個廢棄的工地上，渾身沒傷，就是人傻了，問什麼都不知道，嘴裡就唸叨著什麼‘香味’、‘飛昇’……你說嚇人不嚇人？”
“而且啊，那一片兒的頭兒，我們都叫他‘香主’，手底下養了一幫人，心黑手狠。前兩年有幾個外地來的混混想在那兒搶地盤，沒過三天，人就沒了。連警察都不願意往那兒湊。”
計程車緩緩停在了巷口。
老師傅指了指巷子深處一個連招牌燈都沒開的門面。
“就是那兒。小夥子，你要真有事，白天帶著警察來。這大晚上的，一個人……別拿自己命開玩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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