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瞬間明白了王雪那句“太乾淨了”的真正含義。
“我被迫學會了很多東西，”王雪繼續說著，彷彿在講述別人的故事，“怎麼討好男人，怎麼販賣那些害人的東西，怎麼在刀口上舔血。”
“後來，我遇到了崔琦。我們兩個，是那個地獄裡唯一能相互取暖的人。”
“再後來，我們找了個機會，聯手殺了他。”
“我坐上了他的位置，成了新的女王。我以為我終於可以掌控自己的命運了。”
“可我錯了。”
“坐上那個位置，我才發現，自己陷得更深了。我手上沾的血，越來越多，多到我自己都覺得噁心。”
“我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，夢到那些被我害死的人，夢到那個老變態猙獰的臉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目光重新聚焦在陸離的臉上。
“我這一生，罪孽深重，死不足惜。”
“我找那個替身，不是為了逃跑，陸警官，我是為了給自己一個‘洗乾淨’的機會。”
“我想讓那個‘乾淨’的王雪，去過一種我永遠也過不上的生活。而我這個骯髒的、罪惡的王雪，就該留在這裡，接受審判。”
說到這裡，她忽然指了指旁邊的一個保險櫃。
“那裡，有一盤錄影帶。裡面有這些年，我和所有上家、下家交易的全部原始記錄，包括很多你們警方一首想抓卻抓不到的大魚。”
這才是真正的核心證據！
有了它，整個海市乃至全國的販毒網路，都可能被連根拔起！
“我只有一個請求，”
“把這盤帶子，作為我的證供。告訴所有人，王雪，認罪了。”
陸離沉默了。
她的故事是真的嗎？大機率是真的，崔琦的反應可以佐證。
這其中，一定還有什麼他沒想到的環節。
“洗乾淨……”陸離咀嚼著這三個字，一種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。
就在這時，一首跪在地上的崔琦，他猛地站起身，沒有衝向陸離，反而和王雪對視了一眼。
那一眼，包含了太多東西。
決絕，解脫，還有……同歸於盡的瘋狂。
兩人幾乎是同時轉身，一人抄起一個角落裡早就備好的汽油桶！
“嘩啦——”
刺鼻的汽油，被他們從頭頂澆下，浸透了全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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