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說話,就這麼靜靜地看著。
一分鐘。
兩分鐘。
陳北的心理防線在陸離的注視下,他的手指開始敲擊著桌面,雙腿在桌子底下不停地抖動。
“陳……陳警官,”最終,還是陳北先撐不住,“有什麼……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,您儘管問,我一定知無不言,言無不盡……”
“你,見過他。”
不是疑問句,是肯定句。
陳北下意識地想要否認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……”
“你見過他。”
“那個在牆裡挖洞,安裝攝像頭,監視、殺害你們酒店客人的兇手。你不僅見過他,你還知道他是誰,甚至……你幫他撒了謊,藏匿了他的行蹤。”
“沒有!絕對沒有!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!”陳北激動地站了起來,因為動作太大,椅子都被帶倒在地,發出響聲。
“我們酒店發生了這種事,我比誰都痛心!我恨不得把那個兇手千刀萬剮!我怎麼可能包庇他!”
“從我進來到現在,一共三分二十一秒。你的視線,一共掃過左邊的窗戶七次,頭頂的吊燈西次,門口兩次。你的左手,一首在無意識地摩挲著你的袖釦。你的右腿,從始至終都在抖動,頻率大概是每秒兩次。”
陸離不帶任何感情地陳述著事實。
“普通人在緊張的時候,也會有這些小動作。但你不同。”
“你的視線躲閃,是因為你心虛,你不敢看我的眼睛。”
“你摩挲袖釦,是因為你在回憶,你在思考如何編造一個完美的謊言來欺騙我。”
“而你的腿……”
“它在告訴你,你想跑。你迫不及待地想從這裡逃出去。”
“陳總經理,我說了這麼多,你現在還想告訴我,你什麼都不知道嗎?”
陳北徹底呆住了。
他張著嘴,半天發不出一個音節。
眼看著陳北的心理防線就要徹底垮掉,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。
就在這時,陸離口袋裡的手機,震動起來。
陸離皺了皺眉,看了一眼來電顯示。
是局長,程雍。
他走到角落,按下了接聽鍵。
“程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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