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女兒齊媚對此非常不滿,不止一次因為遺產的事情跟她父親大吵大鬧,甚至還揚言要斷絕父女關係。”王參補充道,這些都是他們用來佐證齊宇作案動機的旁證。
畢竟,兄妹關係不和,哥哥為了獨吞家產,殺掉父親,再合理不過了。
這些線索,在王隊他們看來,是把矛頭指向齊宇的鐵證。
可是在陸隊眼裡,這他媽根本就是指向另一個兇手的路標啊!
“一個對遺產分配極度不滿、甚至不惜與父親決裂的女兒。”
“一個被父親偏愛、即將繼承絕大部分家產,卻因為賭博惡習和父子關係惡劣,而成為完美懷疑物件的兒子。”
“王隊,你不覺得……這一切都太巧合,太完美了嗎?”
“就像是有人提前寫好了劇本,然後讓所有人都按照他的設定,一步步走進圈套。”
“這個劇本的名字,就叫——《兄長弒父奪產記》。”
“而編劇和導演,就是那位看似柔弱無辜、悲痛欲絕的好妹妹,齊媚!”
他們查了這麼多天,熬了這麼多夜,找到的所有證據,最後都成了兇手用來誤導他們的工具!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
“藥瓶上的指紋是齊宇的,這是鐵證!齊媚她……她怎麼可能憑空偽造一枚指紋?”
只要指紋這個證據不倒,那齊宇的嫌疑就無法徹底洗清。
“偽造指紋?”
“王隊,你的思路又被帶偏了。兇手可比你想的要聰明得多,她為什麼要用偽造這麼低階的手段?”
“有更簡單、更天衣無縫的辦法。”
陸離頓了頓,給了眾人一個喘息和思考的時間。
高巖在旁邊急得抓耳撓腮,心裡瘋狂吶喊:陸隊,別賣關子了!快說啊!
“很簡單。”陸離終於開口,“找一個機會,讓齊宇親手去摸一下這個藥瓶,不就行了?”
“比如,家庭聚餐的時候,齊媚故作孝順地說‘哥,爸最近睡眠不好,你幫我把這瓶安眠藥遞給他,讓他每天睡前吃一片’。”
“又或者,她可以提前把藥瓶上的其他指紋擦乾淨,然後找到一個藉口,讓齊宇幫她從包裡拿出這個藥瓶。”
“方法太多了。”
“只要有心,想在一個毫無防備的人常用的東西上,留下他的指紋,簡首易如反掌。”
“而齊宇這個嗜賭成性、頭腦簡單的傢伙,根本不會去記自己到底摸過什麼,沒摸過什麼。事後警察找上門,拿出帶有他指紋的藥瓶,他只會百口莫辯,陷入恐慌。”
王參張了張嘴,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。
是啊……太簡單了。
他們潛意識裡就認為,出現在兇器上的指紋,必然是兇手留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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