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城後鄧玄沒有立刻升空，而是沿著官道走了一段路。蘇曉燦走在他身側，忽然開口問了一句：
“門主，有些話…我覺得是時候問了……蘇曉珞，她如今恐怕早己是築基了吧？”
鄧玄聞言，側頭看向了蘇曉燦的方向，頓了頓，隨後如實回答道：
“是，她還活著。我在桓郡再次遇到時，她不光是築基修為，而且背後有著不輸宋宣宜的傳承。
之所以沒有立刻告訴你們，是因為時機未到，你和良甫的修為，還不足以應對這場復仇。”
蘇曉燦聽完後，握緊劍柄，冷聲說道：“門主放心，我也明白了忍耐的道理。仇不會跑，她要償的命也不會少。”
靈舟升空時，秋陽正從翠屏山背後投下最後一縷金光，將佐雲郡城籠在一片暖色餘暉中。
張樂拄站在商會門口，王石蹲在門檻邊指揮人員，趙安的會議剛結束，錢遠家的老小才剛剛搬進城裡。
沒人揮手，也沒人喊保重。只是茶館門口那扇曾被何管事撞碎的門板，今天徹底換了一塊新的。
鄧玄站在船頭，紫瞳看著腳下這片，始終未曾離開土地。
這一次，沒有了【命瞳】的加持，沒有了卜算子植入的念頭，沒有金性編織的宿命……只有向北取回手記的尋常。
越過綿盤山脈時，鄧玄的磁場和神識，捕捉到了山林中，那些不尋常的靈力波動。
三股築基妖王的統治徹底消失後，取而代之的是數十道低階妖獸的混亂。
綿盤山脈的權力真空，正在被快速填補。而填補的過程中，少不了與之伴隨的失控。
鄧玄將這些看在眼裡，沒有出手。這不是他該管的事，但這的確是一個需要記住的獸潮隱患。
到了二人飛入相郡地界時，冬日的第一縷晨曦，也正從東方緩緩的漫了過來。
蘇曉燦站起身，拔劍出鞘。劍刃在晨光中泛起一層極淡的青芒，他沒有說話，只是以眼神向鄧玄示意。
鄧玄見狀點了點頭，畢竟指導對方的打算，早己在他心中湧現過無數次。
只是在今日，終於有了個臺階而己。
仔細一看，便可發現，蘇曉燦如今的劍光比之在桓郡時，己經今非昔比了，每一次刺出都帶著藤蔓的韌性。
但在劍鋒即將觸及靈舟護欄時，那凌厲驟然收住，轉為極細微的震顫。
他在控制，在試探，在尋找一個尚未成形的邊界。
“還記得我放在玄經閣裡的那本《劍經》嗎？你現在的劍，己經有了書中所言的‘勢’了。”
“勢聚則芒生，芒成而勢凝。你每一劍都能讓靈力隨劍鋒流轉，這個就是勢。但勢散於刃而不聚於鋒，所以還沒有芒。”
蘇曉燦收劍，劍尖朝下，等著下文。
鄧玄將手按在了腰間新配的長劍上。這柄劍是他從三玄盟庫房挑的，品質遠不如鈞曜劍，但尋常夠用了。
下一瞬，只見他拔劍出鞘，劍鋒橫於身前。
周身靈力沒有外放，但劍尖處漸漸浮現出一縷極細的紫色光絲，在晨光中吞吐不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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