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【真炁】之光正在逐年衰減，覆蓋範圍也日益縮小。”
“所以她需要【勖木】。”
孟聖接過話頭，將真妙娘娘的現狀細說了一番。
“司掌輪迴造化的【勖木】意象，能夠調和巫仙排斥。她想借此，來渡過【真復玄歸】。”
“跳過，而非渡過。”
荀聖對各家勢力的瞭解程度，是中州之最。糾正完後，只聽他解釋道:
“【真復玄歸】是她藉助轉世重修，來強行重新整理排斥的續命之法。
對於【真炁】的道行，旁人雖不及她的零頭，但凡事要講個萬一……萬一這果位真生了個命數子與她角力，那便有些覆水難收了。
她需要【勖木】來打破這個迴圈，延續她作為真妙娘娘的道途，延續天懷山對仙道的絕對掌控。”
“為此不惜承受天地反噬。”孟聖落下一子，“可她的法相碎了，這份代價可不算小了。”
“她拿到了想要的東西。”
荀聖指了指棋盤一角，那裡浮現出真妙娘娘從虛空中，強行收走生命之樹殘骸的畫面。
“那道【勖木】的本源，雖在索棲復活時被吞噬了大半，但殘存的部分足夠她調和排斥。
只是……她用【真炁】權柄撥動春雷，強行干擾求金儀軌，這份反噬比法相碎裂更深。
【真復玄歸】同樣也可以修復法相，但因果層面的創傷，不是轉世就能輕易抹去的。”
“那在【擎木】仙器的流轉中，”孟聖落下一子，“天狐擔了什麼角色？”
“自然是中立，但非無為。”荀聖的棋子緊隨其後。
“她將這燙手之物轉交寧倏。索棲的復活，她未首接插手，但無形中在背後輕輕推了一下。”
棋盤上的畫面再次變幻。
南海深處，七位龍君齊聚妖皇宮，七雙惱怒的眼眸穿透虛空，鎖定在索棲魔君身上。
而在那七道目光之中，居於首位的嘲風龍君面色最為複雜——惱怒有之，但更多的是某種被印證後的沉鬱。
“嘲風龍君從頭到尾都知道。”
荀聖的聲音不帶任何評判:
“他知道【勖木】復甦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，知道【絡木】可能借此異動。
但他推動此事，是為了牽動木德與水德的氣運聯動，鞏固龍族在南境的佈局。
他是棋手，每一步都在棋盤上。這份默許，是他作為龍族智者的謀略，也是他必須承擔的代價。”
孟聖聽完，久久不語。
他將黑子在指間緩緩轉動，最終落在了棋盤中央，那片被黑子與白子共同佔據的區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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