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法可以慢慢教，劍道可以慢慢練。但做師父，最難的不是教徒弟怎麼修煉，而是教徒弟怎麼做人。
那孩子心裡裝著別人，這是好事。
但你不能只教他怎麼變強，還得教他怎麼在變強之後，怎麼去平衡夢想與現實的落差。”
鄧玄沉默良久，目光不自覺地瞥向艙內。
少年正盤膝坐在榻上，雙手結印，靈氣波動依舊不穩，但那張稚嫩的臉上滿是認真。
靈舟飛越一片綿延的丘陵，蒼泱提議在前方一處山間空地稍作歇息。
那是一處被溪流環繞的小山谷，幾株古松斜倚在溪畔，陽光從枝葉間漏下，灑下了幾點碎金。
魏昊從溪邊捧水洗了把臉，冰涼的山泉順著臉頰往下淌，整個人精神了不少。
“師尊。”
他走到鄧玄面前，猶豫了一下，最終還是將心中所想，說出了口。
“弟子這幾日引氣時，總覺得靈力有些沉不下去。口訣裡的‘氣沉丹田’到底是什麼意思？”
鄧玄正要開口，蒼泱卻抬手製止了他。
“小魏昊啊。”
蒼泱走到溪邊一塊裸露的泥地旁，蹲下身，抓了一把溼潤的泥土，放在魏昊掌心。
“你握一握，感受一下。”
魏昊依言握住，瞬間便感覺到了——泥土在手指間溼潤，帶著一股草木的腐殖氣息。
“你體內的靈氣，和這土壤裡的靈力，是同一種東西。”
蒼泱的聲音放緩了幾分。
“區別只在於，土壤裡的靈力己經紮根了。它們和草木、和水分混在一起，所以沉得下來。
而你體內的靈氣還沒有紮根，它在你的經脈裡飄著，像浮在水面上的油花，沒有尋到去處。”
這位真人站起身，將掌心的泥土輕輕拍回地上，繪聲繪色的說道:
“氣沉丹田，不是把氣壓下去，是讓靈氣在丹田裡找到落腳的地方。
就像種子落進土裡，先紮了根，才能往上長。
你現在引氣時覺得滯澀，不是因為靈力不夠，是因為它還沒找到該落腳的地方。
不要急著讓它跑，先讓它停下來，先讓它紮根。”
魏昊低頭看著掌心殘存的泥土，慢慢合攏了手指，瞧那模樣似乎抓住了什麼。
鄧玄站在一旁，看著蒼泱用一把泥土就講明白了魏昊卡了好幾天的難題。
他沒有開口，只是將這些話一一記在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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