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“試了試”,那就是真刀真槍地交過手;他說“問了些舊事”,那就是塗山白對雪影莊的瞭解遠超尋常妖修。
需要知道的資訊,梅沛然會說;不需要現在知道的,問了也沒用。
林玖轉過身,面對李寶釵。兩個女人的目光在石室中相遇,誰也沒有先移開。
“矜思刀的主人,不是負心漢!”
林玖的聲音依舊是冷的,可那冷意不再是敵意,更多是一種壓抑著某種情緒的平靜。
“密室裡有他留下的記憶。他離開洞天之前,寫下的最後西個字是‘等我回來’。”
李寶釵沉默了一息,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矜思刀:“但他沒有回來,對嗎?”
林玖一聽,立馬糾正了她的措辭:“他沒能回來。能回和沒能回,是兩件事。”
李寶釵抬起頭,與林玖對視。刀身上那道瑞紋的光芒,正在緩緩沉回最初的溫潤,像足一個終於被理解了的舊夢。
“我們走吧!”
林佑張了張嘴,看了眼地上的玉屑和牆上那些逐漸暗淡的字跡,最終只是點了點頭。
林佐沉默地跟在兄長身後,走出思過室時,回頭看了一眼。那一眼落在鄧玄身上,但最終什麼也沒說。
林玖的身影在昏暗的廊道中漸行漸遠,三個人的腳步聲,最終消失在石階遠處的彎道中。
而就在此時,梅沛然忽然抬手按住了腰間的令牌。那枚雪影莊的令牌,正在發出微弱的銀光,一明一滅,像是某種特定的訊號。
“我們的人就在附近的不遠處。”
他將令牌重新掛回腰間,轉向李寶釵和上官信,鄭重地行了一個同輩的告辭禮。
“李道友和鄧道友若有閒,日後不妨來南玄關看看。”
梅沛然說完便轉身朝思過室門口走去,他的身影很快也消失不見了。
思過室裡安靜下來。那些石壁上的字跡己經徹底黯淡,恢復了數百年來的沉寂。
石室中央那塊圓形的下沉地面己經完全閉合,地道入口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。
上官信將扣雲劍完全推入鞘中,站起身來,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。他被困得最久,此刻卻狀態最穩。
“那狐妖困了我這麼久,不出意外,應當是引用你鄧九來吧?”
“上官前輩,”鄧玄斟酌著措辭,“此事說來話長。”
“那就先不說。”上官信擺了擺手,“還是先告訴我,孫帆的事。”
李寶釵開口了,將她所瞭解的經過一一再次說了出來。
上官信聞言沉默了片刻後,用手按在劍柄上,但最終他沒有拔劍,只是吐出一口濁氣。
“這筆賬,遲早要算的。現在陣盤上還有別的訊號嗎?”
李寶釵取出陣盤,注入了靈力。那盤面上的霞紋一道道亮起,大多數黯淡無光,只有一道指向東方偏北的方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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