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還以為此次進入洞天的人選是緣惜呢。”
塗山白被他這首白的問法逗笑了。他先是搖了搖頭，隨後竟有些坦誠布公的說道：
“像懸琅天這種大洞天，搖落一處是一處。何況過不了多久就要降下瑞雨了，到時候產出的吉祥，自然是需要我來打理的。”
而就在這時，降歲從承垣身後走上來，朝塗山白微微拱手，語氣平淡卻也不失禮數：
“緣白道友，許久不見啊！”
塗山白看著他，那雙狐眸裡的笑意忽然多了幾分意味，隨後又頗為平常的稱讚道:
“降歲，你家那個小輩不錯。”
降歲微微一頓，連忙追問道：“道友說的是沛然？”
“還能是誰？”
塗山白將雙手籠進袖中，語氣隨意得像是在點評一壺剛沏好的茶。
“他在思過室接了我分身的十劍。那分身雖然道基空置，用的卻是貨真價實的紫府玉劍。他能接下，還能在第十一劍時逼我變招，己經很不錯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比你這老小子年輕時要快上半籌。”
降歲沉默了一息，然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那大約是這位以冷厲著稱的大真人能給出的最接近笑的回應。
“多謝道友手下留情了。”
“我沒留情。”塗山白擺了擺手，“是他自己爭氣。”
承垣在一旁聽得若有所思。
他剛才與降歲同行時，二人交換的情報裡也涉及了各家小輩的動向，但塗山白這番話裡透露的資訊顯然更加具體。
降歲雖然面上不動聲色，但作為梅沛然的長輩，聽到自家傳人被塗山狐族的大真人如此評價，心中不可能毫無波瀾。
塗山白往大殿深處走去，邊走邊整理袖口。他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入身後兩人耳中。
“那西件之中，居然有一件屬於你們了。不過既然東西己經到手了，那兩位眼下可有什麼安排？”
承垣大步跟上，坦然道：
“能者得之，強者守之。我雖被幾位道友叨擾了一番，但好好利用這鈴鐺，還是做得到的。”
降歲依舊寡言，只回了一句：
“雪影莊此番只想賺些收益罷了，那些涉及更高層次的事情，我們此事並不感興趣。”
塗山白頭也不回，右手輕輕叩著懸在腰間那柄小匕首的玉鞘，發出極有節奏的清脆聲響。
“好，好得很。既然你們都有打算，那有些話我不妨現在就說。”
他的語氣依舊不急不緩，但內容己從閒談悄然滑入了正題。
“諸位道友各有圖謀，我不關心。但在洞天尚未徹底穩固之前，各家若是鬧得太過難看——我這個塗山‘和事佬’可就得出來拉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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