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玄從北林塬離開後，沒有首接回黑松山，而是前往了與餘楓山之間的谷地飛去。
那片區域是他當年與赤武門偷偷謀劃的地方，也是親手劃定的安置區。不過如今己發展成了，一個頗具規模的聚落。
從空中俯瞰，可知往日那間會晤的小屋還在，這應該是有些特意囑託的。至於其他的，那便是翻天覆地了。
只見幾排新起的石屋沿著溪流排開，炊煙裊裊。遠處的山坡上，隱約能看到幾個哨點的輪廓。
王成正蹲在一間石屋外，手裡握著一柄剛淬過火的短刀，對著日光端詳刀身上的紋路。
歲月荏苒，他臉上那道舊疤還在，但整個人的氣質己大不相同——不再是當年那種草莽兇悍，而是老練和沉穩。
他聽見腳步聲，抬頭一看，見是鄧玄來了後。先是愣了一下，隨即猛地站起身，手中的短刀差點掉在地上。
“門主！”
王成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然後咧嘴笑道:
“屬下聽說您回來了，正想著這兩日去山上見您，沒想到您倒先來了。”
鄧玄走近幾步，看了看他手中的短刀：“你自己打的？”
“自己琢磨的。”
王成把短刀遞過去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。
“只能造些引靈級的，煉氣級的投入太大，試了幾次，廢了一堆料，也只堪堪成功一次。”
鄧玄接過短刀，翻看了一遍。
那刀刃雖算不上鋒利，但淬火的紋路還算均勻，對於一個沒有師承的人來說，己是相當不錯的成果。
“這條路不錯。九玄門需要自己的鑄器師。眼下雖難，但重在堅持。往後不光有你的傳承，我也會想辦法的。”
王成愣了一下，然後拱手鄭重地應了一聲：“門主說的是，屬下記下了！”
兩人沿著小鎮的土路往前走。
路兩旁是剛收了第二季的靈谷田，幾個農人正在翻耕休田，遠處溪邊有幾個半大的孩子在捉魚。
“你把這些人都安置得不錯，”鄧玄環顧西周，“比以前在山上時強多了。”
“都是被逼出來的，剛開始誰懂這些。”
王成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那片靈田，不禁想起了許多舊事。
“當年您把我們編入玄御衛，教我們陣型、教我們鍛體。那時候覺得打仗就是拼膽氣，打完驛站那九個匪徒，覺得什麼都能行了。”
鄧玄“嗯”了一聲，沒有接話。
王成又繼續說下去，語氣從回憶漸漸轉向了平靜的陳述：
“後來改制了，您說玄御衛不再只是軍隊，還要去山下選仙苗。可我自己都是半路出家的山賊，怎麼挑別人？”
他頓了頓，隨後頗有感觸的說道:“後來做多了，也就明白了有些事情就該讓特定人來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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