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楓一邊梳理靈壤,一邊輕聲說道:
“雖有祥瑞之氣護著根系,但洞天中的靈土與外界終究不同。我替它把土濾一遍,紮根會快些。”
靈壤回填完畢,餘楓的熒焰,又在樹根周圍的土壤中,緩緩遊走了一圈。
那火苗極溫和,所過之處土壤微微發暖,將花樹根系的生機一點一點地啟用。
泉水從泉眼中湧出,沿著新開的小渠繞過花樹根部,形成一道極細的水環。
寧祥花樹算是紮根了。
瞧見它的枝葉完全舒展了開來,兩朵花蕾微微一顫,其中一朵的邊緣綻開了一條極細的縫。
一縷清冽甘甜的靈韻從花縫中溢位,與後山原有的松香和藥香混在一起,飄滿了整個靈植園。
鄧玄看著花樹,沉默片刻後,方才開口道:“餘楓前輩,先前擊退的那個魔修,具體是什麼路數?”
餘楓的目光從花樹上移開,落在那眼新湧的泉水上。
她抬手將一縷碎髮攏到耳後,語氣比方才更沉了些:
“那日來襲的魔修不止一個。大多數是煉氣期的魔子魔孫,修的是【血炁】。但領頭的築基修的卻是【厄炁】。”
“他的手段與【血炁】魔修截然不同。【血炁】靠的是吞噬生靈血氣來增長修為,路子雖邪,但終究有跡可循。可【厄炁】……”
她微微皺起眉頭,似乎在斟酌措辭。
“那不像是修煉出來的力量。更像是從某種災厄本身首接抽取的。
我與他交手時,他的每一招都帶著一種不祥的感應,像是在宣告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一般。”
鄧玄聽完之後,眼前一亮,似乎意識到了什麼,連忙詢問道:“莫非【熒火】能克它?”
“勉強能克。【熒火】雖屬火德陰相,但火本身便有焚邪驅晦之性。他的【厄炁】打過來,被我的火苗一燒,那股不祥感便淡了幾分。”
餘楓的聲音平靜,但鄧玄聽得出來,那一戰並不輕鬆。
“不過我殺不了他。他也知道殺不了我,對了幾招便往北遁了。我追到邊境便停了,觀他那遁光的方向,應該是進了天松郡。”
說完之後,她又補充了一句:
“生靈對那種氣息格外厭惡。【厄炁】所過之處,樹的葉片會在幾個時辰內捲曲發黃。
他來試探那晚,黑松林裡十幾株老樹同時落葉乾枯,就像是我經歷了旱災一般,頗為詭異。”
鄧玄沉默了數息,將獲得的這份資訊仔細思考了一番。畢竟對於餘楓的靈覺,他還是頗為信任的。
“往後他若再犯,恐怕就不是試探了。明嶠真人所賜的觀魔鏡,能探測方圓三十里的魔氣,但這需要日常巡防的人時刻留意。”
餘楓點了點頭,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她轉身看向那株寧祥花樹,伸手輕輕碰了碰那朵綻開一線的花蕾,手指上沾了一縷極淡的祥瑞靈光。
這一刻她忽然想起了一些舊事,似乎在她還是煌元山上的一顆靈種時,也曾目睹過比這更為耀眼的【瑞炁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