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暢“嗯”了一聲，若有所思地看著王迎風。他蹲下身，那雙跳躍著火焰的眼睛與王迎風對視：
“我說這位魔女人妻，你也聽見了。你體內的魔功己經在吃你的命了，就算今天沒撞上我們，你也活不長。
我見過不少被魔功反噬的，能扛到你這個程度，要麼是有人定期給你喂藥，要麼是你自己不想死。你是哪一種？”
王迎風沒有說話，只是抬起頭，用那雙暗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劉暢，嘴角還掛著沒擦乾的黑血。
劉暢也不急，就蹲在那裡等她回答，像是在等，一條上了鉤的魚自己放棄掙扎。
巷子裡安靜下來，只有遠處前街方向傳來的，零星爆裂聲和呼呼風聲。
周芷蘭則從腰間解下了那個小丹爐，爐蓋自行彈開，一縷極淡的草木青氣從爐中飄出，將巷子裡殘留的魔氣一點一點地淨化掉。
就在這片壓抑的寂靜中，另一道氣息從巷口方向緩緩靠近。
那腳步聲不疾不徐，每一步都伴隨著紫色電弧在石板上跳躍時，發出的細微噼啪聲。
鄧玄從巷口的陰影中走了出來，周身還殘留著，千針雷雨未完全消散的紫色電芒。
蘇曉燦見他到來，側身讓開了巷口的位置。
鄧玄的目光越過蘇曉燦，落在那扇朽壞的木門上，然後他的紫瞳與劉暢的目光對上了。
那一瞬間，窄巷裡的空氣彷彿被什麼東西壓了一下。
鄧玄的磁場無聲鋪開，將整條窄巷納入感知。劉暢雙臂上的火焰紋路，幾乎在同一瞬間亮了一瞬。
熱場與磁場在窄巷中央無聲碰撞，兩道無形的感知如同兩隻試探的手，在黑暗中相互觸碰，各自確認了對方感知的邊緣，然後同時收住。
兩人都沒有說話，僅僅一個照面，便己各自明白了對方的底牌。
他身上絕對也有大氣運，他身上絕對也有大因果，他身上絕對也有一件不該出現在築基修士手中的東西。
這份沉默只持續了幾息。
劉暢率先打破了僵局。他將雙手重新負在身後，咧嘴一笑：“我叫劉三，只是路過。”
“鄧九。”鄧玄微微點頭，“來自九玄門。”
“九玄門。”劉暢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，像是在嘴裡嚼了嚼，然後點了點頭，“不錯，應當是個大宗門。”
鄧玄的目光從劉暢身上移開，掃過站在他身後的周芷蘭和孟湘，最後落在癱坐在地的王迎風身上。
王迎風還沒有從剛才的衝擊中，完全恢復，嘴角仍在往下滴著黑血。
周芷蘭蹲在她身邊，正用一根纖細的手指探著她的脈門，眉頭微蹙。
孟湘則抱臂靠在對面的石牆上，背上的長劍仍在微微發光。
鄧玄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劉暢，開口只說了兩個字：“多謝。”
“謝什麼，順路。”劉暢朝王迎風努了努下巴，“你的人？”
“故人。”鄧玄頓了頓，“現在是應當是宋宣宜的女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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